她此问一，丽娘将脑袋垂得更低，“没，没有……”

丽娘摇，“当时茹娘事，我不敢说，只是没想到他那天回来，便将暗地殷勤变成了明面上的殷勤，还告诉班主他早就中意于我，这怎么可能呢？整个班的人都知他和茹娘更为亲近，所有戏法都是他二人挑大梁，他们在一起合练习的时间比我多的多，他从前私下赠给茹娘许多胭脂粉，旁人不知，我却知，茹娘念他的好，对他也不同寻常，但茹娘刚事，万铭就……”

丽娘眉间尽是嫌恶，秦缨想到万铭在长庆班时便与一位姑娘相好，也并不意外他会再次见异思迁，但若丽娘所言，他是不久之前才动了此心，这又有何缘故？

丽娘哑声：“他只怕是不晓得的，我平日默不作声，但也是生了睛的，他如今还想言巧语讨好我，我怎会领他的情？”

秦缨微愕，“茹娘死的那天晚上你怎未提？”

秦缨到底是个外人，也不好过问太多，便：“班主待你亲厚，你若有何苦楚可对班主言说，令她为你主。”

秦缨蹙眉，“见异思迁也得有个由，丽娘技艺庸碌，他如何忽然对丽娘示好？”

其他人皆已离去，此刻中内外一片沉寂，丽娘怯怯地看了秦缨一，哽咽：“并非不便，只是……只是我没有想到万铭如此绝情。”

秦缨这时问：“万铭知你晓得这些吗？”

丽娘想了想：“倒不见有何古怪，只是比往日容易晃神，他提过一次他睡得不好，刚才那意外本可避免，是他自己未曾凝神，这才受了伤。”

秦缨心疑窦丛生，这时丽娘掩轻咳起来，见她一脸憔悴，秦缨忙：“你若想到什么不妥之地，只需找门的金吾卫武侯来报便是，此刻先回去歇着。”

伤的手臂朝外走。

丽娘抿着角直摇，又侧过去抹了抹角，秦缨凝声：“你是有何不便言说之？”

丽娘红着：“我与他和茹娘搭伴许久，情谊不比常人，但自始至终，他与茹娘始终亲近些，茹娘是签了死契的，我甚至以为，他多半会陪着茹娘留在班里，可这两月，他不知怎么忽然对我献起殷勤，我当时觉的古怪，亦不敢接受他好意，且……且还撞见过他和茹娘争吵，那几日茹娘待我也不比从前，就好像是我坏了她们情分似的。”

秦缨心弦微，“此话怎讲？”

秦缨不知想到何，边走边：“戏法皆是障法，这次也是一样，所谓的一剑穿心，不过是有特制机关罢了，那铁制的‘腰带’会提前带在万铭上，又用袍服遮掩，待将他抬着放在剑尖上时，那伤人的剑尖其实刺在腰带后的凹槽之中，而腰带前的假‘剑尖’则会从腰腹弹，若未猜错，那把剑或是木台之上也有机关

想到玲珑与萧扬的随从私见，再想到丽娘所言，秦缨只觉脑海中思绪纷理不绪，这时白鸳又回看了一堂中变戏法的家，疑惑：“县主当真看了这戏法的关窍？”

丽娘了气应是，这才告辞离去，秦缨缓步走正堂，白鸳见丽娘走远，轻声：“县主，莫非是万铭见异思迁，却又被茹娘纠缠？因此才要杀人？”

秦缨心中生一怪异之，又问：“这几日万铭可有何古怪？”

大抵没想到秦缨有此言，丽娘抬眸看她一，瞬间便红了眶，秦缨见她如此委屈，顿时警惕起来，“莫非万铭真有何不轨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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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万铭送斗篷，丽娘并未领情，后来万铭当众承认对丽娘有意，亦只是他单相思罢了，丽娘怯懦，秦缨只怕她被万铭扰也不敢直言。

既然确是意外，秦缨也放了心，待其他人往外走时，便见玲珑亲自送万铭门，但丽娘却站在原地不怎关切，秦缨脚下微顿，待几个壮汉也了门，她方才开，“这两日万铭可是又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