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面面相觑一瞬，其中一人白着脸：“不是没换，或许、或许是外缸里没清洗净……”

老匠无奈地哼了一声，“这是陛下最喜的兰，你们也不仔细，不想要脑袋了？”

两个徒弟对视一，面上皆是委屈，还想争辩，但看了老匠脸，到底不敢多说。

老匠也懒得再骂，将那叶片抛在一旁，又救回来一株兰草，如此过了两炷香的时辰，竹筐里已装了十来株兰草，老匠站起，痛心地：“多谢大人和县主了，能救的都救了，其他兰草活是能活，却也没法送去御前了，待此事了了，我们再来收整。”

只要泥土与充足，兰草并不十分难活，但送去御前的兰草，是半分瑕疵也不能有，其余被折损的，自然只能当寻常草养着了。

秦缨应好，待师徒三人退下，秦缨才至西侧堂中站定，她看着倒地的六架架，眉仍然拧着，“我还是觉得架倒得古怪。”

谢星阑也从满地泥渍中抬眸，“我找到八印痕，发觉有五像阿依月的脚印，另外三个鞋印不全，像是崔慕之的——”

秦缨闻言凑到他边细看，又一番比对后陷了沉思。

房和，昨夜来时污渍泥泞，不好分辨，今日来，便见泥渍已，印痕形状也越发明晰，秦缨摇，指着一碎瓷片旁的印记：“你看，这个脚印与尸和架旁边的，似乎并非同一人的，且若是拂开泥土，这地上的泥渍，像是被人故意拿脚抹过一遍……”

因坠落散开的泥土大多颗粒分明，与拿脚底搓碾过的泥渍自然大不一样，谢星阑笃定：“他如此，是为了掩盖更多的脚印。”

秦缨眸微暗，“是崔慕之——”

谢星阑看秦缨一，“崔慕之在刑任职几月，自然已熟悉办案查证之法，既知案发后应该寻找何痕迹，自然也懂如何掩盖。”

秦缨微微眯眸，片刻又摇，“若从崔慕之反推，便知他在替人罪，可若从凶以及行凶动机来推断，五皇行凶的动机又不足，凶若是那把匕首，亦显得古怪，再加上倒地的架，阿月上并无多余外伤，不通之地实在太多了……”

她站起来，打量了屋一周，见地上的大滩血迹已变作暗黑，一时只觉屋憋闷，便走到西侧，将后窗打了开。

窗扇一开，一冷风立刻涌了来，秦缨舒了气，一抬眸，微微一愣，只见这后窗之外的廊檐上，亦吊着数个冰挂，又因为此地一冬便泉不断，比烧地龙殿阁的冰挂还要长，冰挂倒悬，尾尖锐晶莹，莫名看得人心底发寒。

秦缨指尖动了动，风一错，又是一愣，不知是不是冰挂太长，窗棂西侧有两节冰凌已然断裂，新的滴下后虽依旧凝固住，却变成竹筒的冰下接个拇指大小的冰尖，显得有些稽。

天光已昏暗下来，谢星阑正吩咐人灯，秦缨正想仔细看看冰挂是否掉在后檐沟中，却听闻一阵脚步声了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