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没忘在房门上贴了张灵符，她胡掏了颗丹药吞了，那阵剧痛随着药效过去后，女孩才惊觉丹田无比，灵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四方而来的灵力没有章法地涌她，带得周的灵场一齐晃动，她龇牙咧嘴地被了好一会，才渐渐适应了这来得突然的觉。

这什么？禁药后遗症吗？

洛遥连吃了两颗回灵丹，那奇异的焚烧却没下去，她额间一，芙蓉纹路竟毫无征兆的显现来，金光转于上，带着在灵脉中游转。

——并无任何不适，而是很舒畅的痛快。

她掐诀作打坐状，细细受着周灵力的游走，生生不息的灵力涌丹田，上每一都兴奋的舒展开来，再运转灵，女孩惊疑不定地瞪大了。

——她久而未升的修为突破了无人之境的后期，到达了大圆满。

再稍作修炼，渡过雷劫后就能合一境界。

是……炉鼎之的作用吗？

她卡在巅峰这个关已有足足两年之长，玄灵修炼的先例一例难求，她也是走一步算一步。

尽需要的时间更长，但累积的修为也愈多，突破后她隐约察觉到，纵使自己还没到下一个阶段，但是遇上再上两个境界的灵修，只要不是后期和大圆满期，她都绝不会逊于他们。

也难怪。

她叹了气想，在别人里郁秋就是个供他们修炼的香饽饽，她虽然不懂什么极品还是凡品炉鼎，但想必那些欺辱他的人都各自从他上得到了不少好。

洛遥小心地控制了丹田的，把修为压制在大圆满期。

开玩笑，她可不想一天雷在这里把自己劈得里焦外的，一切都还是等回去了再说。

－

他冷看着面前发生的。

小小少年步履维艰，把竹笛攥在手心里，跟着一个模糊背影踉踉跄跄地走教。

老教主脸上摆慈和的笑，于是男孩忍着恶心和反胃，开始了刀尖血的生活。

郁秋垂眸看向刚刚理完一血模糊尸的少年，因为营养不良而过分孱弱的却蕴着杀伐决断的力量，小少年迅速结束了又一次任务，怀着好奇和欣喜往回赶。

那面上的雀跃并不虚伪，他还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谓十二岁的生辰宴。

一场鸿门宴。

他清楚自己在梦。

在看着小少年穿上那一袭艳丽得过分的红衣，往宴席上赶的时候，还是底微黯，不免生几分唏嘘。

这是他唯一一次收到生日礼。

若不是红衣上就要沾染污，他大概还是很喜这份礼的。

－

恍惚中却似乎听到有什么在呼唤拉扯着他。

郁秋困倦地睁开，一时还陷于混沌，他正被谁抱在怀里，随着路途的颠簸女孩形微有晃动，却没让他磕着碰着。

洛遥正皱眉思忖着早间收到的来信，一时也没察觉他醒了过来。

李叔推拒了一番，熬不过她，领了几块银锭在昨日就离开了，女孩盘算了下时间，如果中途不歇脚，到达云落城后把洛安安放下来，她再带着尊翻过山，绕过迷雾和幻境，大半日就能回到神医谷。

神医谷外都传说是坐落在云落山后，实则不然。一脉山川延绵相连，耸云，能从中找到行的路就属实不易，更别提谷外重峦叠嶂的峰崖和祖辈千年来遗留下的毒雾了。

依山傍，杳无人烟，除了直系弟们本难有外人误，且谷内山相接，灵气聚集多有宝地，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她思绪从信件飞到谷内，又停留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走的事情。

还是小姑娘掀开帘来，惊喜的喊了句“哥哥醒了！”，她才回神般低下。

“啊，你觉怎么样。”洛遥把他扶坐起来，昨天洛安安来敲门的时候她刚刚打坐完，还没来得及好奇小丫怎么不去找哥哥，就听说郁秋房内没人回应她。

小谷主吓得一激灵，脑海里把他被带走了或是其他的场景都过了一遍，一把带着妹妹推开隔间的门，见人只是昏睡过去后才松了气。

却没想到他一睡就是一整日，虽然知是长久不得休憩的疲惫过度，她也不免了把冷汗。

郁秋一路上都安静的阖着，她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倒是相安无事了一早上。

－

太因为睡的时间过长而隐隐发痛，二人间的气氛弥漫着几分尴尬，他顿了顿，还是哑声回：“没事。”

洛遥观鼻鼻观心，把人摆正后就坐开了，溜车厢把内里的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二人。

莫一瞥了她，伸手压了压上的草笠。

女孩叹了气，自家师从伴侣那得知古剑宗两位前宗主的事后，如何也要跟着她回一趟神医谷，洛遥并肩坐在她边。

“他醒了……”她没话找话，“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闭关来没。”

而大师对于她拦着自己去找尊问个清楚的行为颇有微词，这会儿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地呛：“我还以为我们谷主无所不知？”

洛遥摸摸鼻，托着脸不说话了，当年真相她其实猜到了一些，郁秋大抵是真的见过两位宗主，但是他对于发生的估计并不算知情。

更枉论通过他找到真凶了。

莫一听完后分明是认同的，只是对自家师妹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还是念念不忘。

静声咒环绕在二人周边，前路平坦，于是大师扭过来，好似终于是憋不住了，问：“你和那到底什么关系？”

“……？”洛遥投以她一个疑惑的神，“医患关系。”

莫一显然不信：“别想着骗我，医患关系你能在这鞍前后的照顾着，还抱了一路！你对他的事过于上心了。”

看来古大哥还没把自己的那的破事告诉师，洛遥还没从师的话里理什么，就听莫一犹豫着问：“你看上人家了？”

“！”

终于知师在纠结什么，她也瞪大了：“你想哪去了！”

洛遥震惊之余还是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上昨日她也把人要了两次，但是天地良心，她一次完全脑不清醒，一次经历了经脉断裂的剧痛，实在没有那些七八糟的心思。

前却不由浮现了郁秋情动时的模样，弧线姣好的下颚线绷，殷红的薄被咬得一片，白皙的脖颈和绯红发，柔韧的腰肢起伏摆动，郁至极的黑曜石瞳孔染上雾气，连息都带着勾人的颤音。

她幽幽叹了气。

“我真没有，”她，“最多是……不对，现在他是我们的重保护对象，你还想不想知当年的事了！”

莫一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在盖弥彰，洛遥神微有躲闪，生的想绕过这个话题，她暗女大不中留，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二人行间已经近了云落城。

－

“疯了吧。”莫一冷冷地盯着远城门的修士，“手都伸到神医谷的地盘来了。”

如同上一城关，门又排起了长队，洛遥中沉下暗，想到早上加急送来的信书。

“走暗。”她低声，“卫师兄替我们确认过那里的安全。”

上七宗势力盘错杂，同气连枝，除却古剑宗失去了两位宗主后同其余六宗逐渐走远，其余各宗皆以元宗首是瞻——能够调动这么多人在几日内驻扎各，倒是对他们够上心的。

她钻车帘里，洛安安正晃着脚丫和郁秋说着些什么。

“快到了，”她小姑娘的脑袋，“安安乖乖回去学堂，知了吗。”

小丫掀开车帘看了：“咦——可是，我们现在在哪里呀。”

她这一句问得没没尾，郁秋却明白过来了，他垂了眸问：“他们追过来了？”

“没有，”她看着洛安安去凑到大师边问东问西，“元宗派了很多人驻扎在各个城门，我们走小安全些。”

郁秋又不说话了，洛遥心里也有昨天事情的影，这会儿车厢里一片安静，倒是和外面的叽叽喳喳区别得分明。

“你……”她倒没想到是尊主动开了，他声音淡淡，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片地方没有移动，“不怕吗。”

洛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支着脑袋去看郁秋，徒然对上那双桃眸，那人里无喜无悲，沉寂得像是无星的黯夜空。

“……不怕，”她一时恍了神，好不容易才从那双眸中移开视线，“我带你走的时候就想过今天了。”

又听郁秋换了个问法来惹她生气：“不后悔吗？”

“神医谷的谷主，却和我这样的脏东西扯上关系，惹得一腥。”

她嘴角微，就知这嘴里没一句好话，洛遥了山，无奈：“你想我怎么回答。”

“你现在下车，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被发现带回去，还是你想联系教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