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即便是不严重，总归不合时宜。她知是自己越线，能屈能伸，主动认了错，陈喻也退让一步，给她叫了车，送回去学校。

到了宿舍，李冬青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不甘心，最后只能自认倒霉。她想，千错万错都是她心的错，只要陈喻不因此生了嫌隙，解雇自己就好。

九月底的月亮挂着，她从小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罐啤酒。银的光折在易拉罐上，像是扎一颗碎钻。冬青一饮而尽，转就去温书。

学生的生活无非是学习与考试，国庆后便是一场小测，类似于期中考。不到了什么年岁，总是要设置这样的阶段检查。

她半路家，不敢懈怠。几乎一整个假期都是宿舍、堂、图书馆，三一线。只中间去了趟陈家，给陈祐辅导功课。

小学生的课程并不困难，国际学校的教育模式与冬青所经历的那些大相径，好在课程基本逻辑相通，没费太多功夫。去的那会儿，陈喻还在书房里忙工作。陈祐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到自己房间里，躲开一次尴尬的相遇。

陈祐一向听话，最讨厌数学题，也都就班地来，从未有过什么怨言。冬青再没见过比这更乖巧的孩，今日，乖巧的孩脸上浮现极度的愁苦。

她停下手中的笔，摸摸陈祐的后脑勺：“小祐，咱们要不休息一会儿？”

陈祐双臂耷拉在桌上，只扬起脑袋：“Eden，我想问你个问题。”

李冬青：“你说。”

陈祐细声：“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好了万预设，比如：那天的电影剪来了吗？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玩？很多很多的问题，她都能囫囵着给个答案，没想到竟是这个。

妈妈这个词，对别人来说很熟悉，对李冬青而言，实在生疏。

很小的时候，李冬青父母就离婚了。仔细回想起来，她和妈妈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她的母亲是个典型的知识分，烈而张扬。外婆说，她四五岁的时候就能在村抓回来一袋的蚂蚱，挨个儿吓唬胆小的孩。

上了小学，上了初中，没收敛住，外公隔三差五就要被请喝茶。中更是直接开启早恋，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敢跟人家男孩在外过夜，刚过法定婚龄就跟李宪年结了婚，两年之内，他们有了她。

幼年的冬青对于她的母亲杨悯女士，印象一直很模糊。

她和李宪年离婚之后，母女俩只是短暂地在假期见面。大家都说杨悯轨在先，冬青因着这说法，在学校里有些抬不起。要知，孩最会有样学样，很多话很多举动未必是十足的恶意，但一定十足地伤人。

杨悯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排斥，会直接问她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她无法给答案的时刻，又带着她就去肯德基坐一下午，其名曰，人的空间是有限的，填满了胃，就能挤掉许多愁。

那时候她就想，妈妈是个哲学家，离经叛的哲学家。她有自己的一逻辑，李宪年自诩醉心科研的副教授，也无法从逻辑上战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