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陆为又开了，依然是写信的事。

“行。”陆为笑了笑，“记得随钱寄封信，跟我汇报一下你一路过去顺不顺利，有什么好事坏事都能跟我说说。”

“这也不用了吧。”她无情地再次拒绝，“没必要的，麻烦你多跑来一趟，还耽误你工作。”

这本是兄弟该的事，而她已经没有哥哥了。他要在她结婚的时候，承担哥哥的责任。

她甜甜的笑容几乎要掩盖话里果决的义，陆为却从中捕捉到了她的绝情。

“那你会给我寄吗？”

她穿好鞋袜外走帐篷，望向东边冉冉升起的新日。

林瑾的笑容更灿烂，甚至咧开了嘴：“算了吧，也没这个必要了。我们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样你来我往的，好麻烦的。”

她裹外，坐到了火炉

她静默地站着，里红彤彤一片，分不清是朝晖的红光，还是别的什么。

“上还有买火车票的钱吗？我明天直接送你到格尔木的火车站。”

“路费我都留着的，你放心。等到了北京，我就把剩下的钱寄过来。”

他装作豁然地笑笑：“行，那就不写信了。你把钱寄到保护站，或者寄到治多县西工委都行，我们能收到。”

“会。”陆为脱而，“只要你给我寄，我就给你寄。”

她的意思是，她走了之后，就彻底断了。

林瑾也浅浅笑了：“钱肯定是会寄的。信写不写就不一定了，我的字太难看了。”

这样双赢的结果，她却为了情而低迷。她对自己微有些不屑，可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要这个相识了短短几天的男人。

清晨是可可西里一天之中最冷的一段时间，能把人的骨冻。他不说倒还好，他一开，林瑾觉得自己像掉了冰窟窿里，浑都寒飕飕的。

最后一次在可可西里看到日了。

等到太完全从极东升起，早晨的光普照大地，陆为站到了她的后。

男人变哥哥，多可笑。

“……行。那我知了。”

第二天，林瑾早早地醒来。睁开睛时，陆为还躺在边，没有醒转的迹象。

“再难看能有我写的难看吗？别怕难看，你寄你的就是了。”

陆为的心停了一拍，的掌心藏在后，不敢让她看见。

“不冷吗？”他问。

结婚，背她？

两人陷了良久的沉默，只有风声和狼嚎声织在耳边。

就跟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也没有经历过那些极致的那样。

不要再写信，也不要再来往。

这合理吗？正确吗？应该吗？

的东西也不少。林瑾平平安安地从保护站到了太湖，找到了哥哥，也理了他的尸。

林瑾假意的微笑忽然就僵住了。

这是两人在这个夜晚的最后一句话。这夜剩余的时光，都只剩下相对无眠。

“以后你结婚了，还是写封信给我。我去背你。”

“嗯。”

可可西里的最后一个夜晚在沉默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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