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显然不愿让外人发现，属于族的气息笼罩在两人旁数寸，形成一个足能屏蔽大修神识探知的隔绝结界。

饕餮听不到两人的声音，却能看到两人的型，连懵带猜，也看明白了七七八八。

“你早就认我了？”

从饕餮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侧面，看不清郝娴的神，但饕餮确定其中绝对没有半分敌意，这让他放下了大半的心。

“嗯。”

惊蛰的神却不如郝娴淡定，他睛扫来扫去，似是在避开郝娴的目光，有几回饕餮都觉得对方的神扫到了自己。

“我早就知，从当时在鬼里，但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同他的约定。”

“天吗？”

郝娴还是看着对方。

“为什么？万年前，你明明不用掺和到这件事里来，那本就与你无关，你不是随我修？怎么又去修了鬼？现在怎么又去族了尊？这也是你同天的约定？”

郝娴一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而惊蛰就像是被学堂夫提问的差等生，神直接落到了自己脚尖，明明早就变成了个大个，气势却矮了郝娴大半。

“我……”

“说实话，启蛰。”郝娴侧脸的线条能看几分生：“你已经骗过我一回，你当初便说，你永远不会骗我。”

她又皱起了眉，上下扫了惊蛰一：“你用了碎星之力？”

惊蛰耷拉着脑袋，有些窘迫，又有些无奈。

“是星芒，那时候星池还没跌下界。”

开了个，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你事之后，和光君用星芒同天了换，我看到了，但我力量太小，还没有能同他对话的资格，于是我修成君，去到上界，求天救你，可想而知，天拒绝了我，我也没办法再回下界寻你，我就搅了星池，可惜我只能拿一颗星芒。”

“你同他换了什么？”

郝娴追问。

“只有你一直没有失去记忆，代价呢？是封印，还是？所以你变成了鬼修？”

“是放。”

惊蛰嘴轻轻吐三个字，又像怕郝娴责骂一般抿起了嘴角。

“直到再次找到你，我才能离开虚无，所以当发现鬼的时候，发现我能鬼，我就知，你应该快要现了。”

饕餮差没忍住倒一凉气。

放，是比封印更恐怖的事情，是彻底的虚无，虽然保留了记忆与修为，但旁人看不见自己，自己也看不见旁人，死不了也活不成，在饕餮看来，甚至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郝娴也抿着，好半天才。

“何至于此，你可以在上界等我。”

惊蛰摇摇。

“你不会再回上界了，不是吗？你回不去，掌印也回不去，还有周云。”

郝娴问。

“你想见掌印吗？她同你一样，一直都保留着万年前的记忆，比起我，她才真正算的上是万年前救了你的。”

话音将落，二人便转过了。

惊蛰看着草丛里的饕餮：“她，那般洒脱的神女啊，现在还记得我吗？”

饕餮：“……？！”

“嗝～”

第二百七十九章

草丛堆里, 两人一兽蹲成一排。

屈膝坐在鎏金棺材上的掌印伸一手指，挨个过三人后脑勺。

“不许偷看，不许偷听！”

明明曾经都是同一个人, 天魂掌印的气势却莫名郝娴和周云一大截，连带着偷听被抓包的饕餮, 一起唯唯诺诺答了声‘哦’。

再次撑起结界, 惊蛰表现的有些无措, 掌印也没有着急开, 只安静的看着他, 神中有些惊蛰看不太懂的慨。

惊蛰抿了抿, 才轻声。

“, 现在，我可以帮你了, 对吧。”

掌印：“三生石是你寻来的？为什么？”

惊蛰像是丝毫不惊讶掌印会勘破一切，他回答的很坦诚。

“只有它能救你。”

掌印有好笑的摇了摇。

“郝娴与我本是一, 你便是不信裴霁，也该信她能从神冢去, 你不必用三生石……”

她忽的顿住, 皱眉看惊蛰：“你想要我吞噬她的魂力？你明明跟她相了那么久, 竟也狠得下心来算计与她？”

惊蛰摇，似是不理解掌印为何会说这么重的话, 他语气又快又急。

“你们本就是一个人, 何谈狠不狠心？吞噬了魂魄，你们会共享彼此的记忆，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大, 这不是更好？”

掌印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咽了回来, 再开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冷意。

“你懂吗？阿蛰，那样我们就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一声‘啊蛰’，叫惊蛰直接红了，但他还是梗着咙倔。

“是她们的人生。”

只有你的人生，一直停止在了万年前！

这样的惊蛰，似乎又与记忆中，当年那个在村被自己抓住的小男孩重叠在了一起。

掌印看了他许久，瞳孔中的焦距却仿佛落在了万年前。

终于，她叹了气。

“你真不像是我带来的孩，又冷又执拗，还有八百个玲珑心窍，跟在我边，倒是让你碎了心。”

惊蛰猛地抬看她，生怕她后面再说什么叫自己害怕的话。

“……”

可掌印却没再多说，只将从神冢取下的三生石还给他。

如今石上已生了两裂痕，恰好将其分成三份，在递到对方手里的时候彻底裂了开来。

“不要再傻事了。”

掌印故意在惊蛰手中重重一：“趁界碑的力量未完全被消耗，快些还回去，看在那件事的面上，天应该不会再多追究。”

受到手掌中的力，惊蛰眸光定在三生石上，过了一两息，才缓缓的，重重的握住了拳。

“，”他的笑容中有掌印看不懂的东西：“我没有傻事，真的，只有它才能救你。”

掌印严厉的瞪了他一，不再同他争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错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