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冰冷的池中泡过，也仍留有清晰的血渍。

柳萋萋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只抱着她逐渐没了温度的失声痛哭，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让她醒过来。

沈明曦亦蹲在一旁，淌着泪难以置信地看着。

毕竟是在府上了事，凛候夫人也不能坐视不理，忙让人去请了大夫，不过怎么看这婢女都像是不大行了。

她暗叹了气，只觉这大好的宴上了这般事儿多少有些晦气，正想着待会儿如何将尸首送回去，却听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那婢竟幽幽睁开了睛。

柳萋萋哭迷了，此时见秋画醒转过来，不由得面惊喜，忙又喊了她两声。

然秋画只艰难地开阖了几下双，未来得及发一声，便又闭昏死了过去。

“快，这丫还有得救，快抬到屋里去，将大夫请来。”凛候夫人自也不希望在府上闹人命，忙吩咐一旁的小厮抬人。

柳萋萋跟在后，快步随那些抬人的小厮而去，然穿过围观的人群时，她蓦然慢了步。

一淡淡的血腥味着熟悉的香气钻她的鼻尖。

想象着秋画破血，在冰冷刺骨的池中挣扎垂死的模样，一瞬间，她顿失了所有的理智，疾步冲人群中，一把攥住了一人的手腕，怒气质问。

“你，为何要推秋画下！”

第8章

她这话，令园中一片哗然。

她拽住的不是旁人，正是褚三姑娘褚烟的贴侍婢。

那小婢大抵十四五岁的模样，闻得此言，面上一片惊慌，旋即重重甩开柳萋萋的手，退到了褚烟后。

褚烟冷看着柳萋萋，“你这丫莫要嚼，随便抓着一个便说是推人下的凶手，指不定她是自己失足落的。”

柳萋萋并不随便下定论，旁人或许闻不到，但她清晰地嗅见了，褚烟后那小婢上有一淡淡的血腥味，不止如此，还有面脂的香气。

今儿晨起，秋画给沈明曦梳妆时，不慎打翻了沈明曦的面脂，收拾时，手上不免残留着余香，那里添了紫绒香，气味独特且烈，久久不散，一嗅便知。

且那香气和血腥气萦绕在小婢的右袖间，或是秋画落前曾伸手拽过她。

见柳萋萋抿不言，褚烟轻哼一声，看向后的小婢，“儿，你可识得沈姑娘的这位婢女？与她素有仇怨？”

“回姑娘，婢不认得，今日也是一回见，甚至连句话都不曾说过，怎会害她呢。”那唤作儿的小婢眸光飘忽，虽这般说着，却是缩在褚烟后，垂着脑袋不敢看柳萋萋的睛。

她这副模样，更让柳萋萋确信了心下的猜想，虽不知她缘何下此毒手，可想到秋画差便丧了命，满腔怒意怎也抑制不住。

“若非是你，缘何你上会沾有一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