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快一步来此的孟松洵将人降伏的，忙拱手：“下官多谢侯爷帮刑缉拿真凶。”

孟松洵闻言放下手中的瓷罐，淡淡扯了扯角，“沈大人就这般肯定，江知颐是杀害了三位举的凶手？”

沈韫玉抬眸看去，便见孟松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教这怀疑的神一刺，心下顿生几分不虞，照这位武安侯的意思，难不成还是他抓错了人？

他微微抬首，定定：“侯爷许是不知，今早下官在这位江举的房舍里搜了血衣。下官曾查看过，赵举死时，他房舍窗后的积雪完整，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前门离开的，而江知颐与赵举的房舍离得最近，亦能最快从正门逃脱，不被人发觉。还有，下官调查过了，前两位举死时，江知颐都恰好离开书院，前往了京城，如此，侯爷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看着沈韫玉言语间有成竹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不会判断失误，孟松洵轻笑了一下，风清云淡地问：“那动机呢？沈大人觉得，江知颐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沈韫玉想也不想，斩钉截铁：“自是妒嫉其他几位举的才学，为金殿传胪而不择手段。”

“既是如此，杀了便杀了，为何要破颅取髓，还将脑髓带走？”孟松洵又问。

此言一，一时竟是让沈韫玉顿无言，但很快他面上的怔忪便烟消云散。

破颅取髓一事并不难解释，刑历年办过的疑难大案中不乏有变态扭曲癖好的案犯，江知颐或也如此，不仅要杀人，还要挖这三位举的脑髓，时时观以取乐抑或愤。

他张嘴正言语，却听那低沉醇厚的声儿再次响起：“沈大人难不好奇，京赶考的举这么多，凶手为何偏偏要选这几位举下手，三位死者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见沈韫玉一瞬间面茫然，孟松洵笑了笑，继续：“本侯便很好奇，且几经调查之下，还真让本侯查到了些东西。”

他垂首看向檀木圆盒中的装有脑髓的蓝瓷罐，“每遇闱，京中一些私人赌坊都会开设赌局，压今年新科状元的人选。好巧不巧，明年闱被下注最多的前三人，正是前三位惨死的举，而这第四人就是江知颐……”

沈韫玉本以为这位武安侯想说什么来反驳他话，听至此却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他没想到孟松洵居然对此案关心至此，这么早便开始着手调查。想必此番他来鹿霖书院也并非巧合，而是从民间赌坊的状元候选中得到启发，觉得赵孟垠或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只是没想到晚来了那么一步。

“可依侯爷所言，江知颐的嫌疑不就更大了，为夺魁首而除掉前三个障碍也并非没有可能。”

孟松洵见他仍是固执己见，实在不通，薄抿，索直言：“江知颐若是凶手，为何会以这副模样躺在这里，沈大人怕是误会了，并非本侯将他打的，本侯来时，他已然昏迷。沈大人方才说得不错，江知颐的行径蹊跷，但也过于巧合。不知沈大人可曾查到过，住于下等房舍，且前两位举死时皆京城的除了江知颐，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