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

人霎时沸腾起来, 余祐张望间, 不由得双眸一亮, “是江大哥, 真的是江大哥！江大哥是状元！”

见他半个探窗外, 秋画一把拽住余祐后背的衣衫, “小心臭小, 仔细跌下去, 这般兴, 不知的还以为是你得了状元呢。”

那厢新晋状元郎领着榜, 探和同科士们风光而来，柳萋萋半倚在窗栏上，离得近了，才看清了江知颐这一打扮。

御赐大红的状元袍喜气洋洋，红，一金乌纱上双翅得意地摇晃着，正如今日风得意的江知颐。

柳萋萋印象中的江知颐还是鹿霖书院那个温文尔雅却又捉襟见肘的贫寒学，他模样生得本就俊秀，如今换上这一衣袍，衬得他格外容光焕发，面如冠玉。

两侧呼声和笑声不休，见着这般气宇轩昂的状元郎，哪个姑娘家不红了脸孔，纷纷将手上的绣帕、鲜抛掷了去。

“江大哥，江大哥，这儿……”

余祐扯着嗓喊，但架不住人声嘈杂，很快就被湮没在层层声浪里。

“可别喊了，人家状元郎本听不见。”因着余祐太过激动，周遭不乏有人看过来，秋画不免觉得害臊，拉着余祐就往里扯，还小声嘀咕，“指不定人听见了也不好意思应你，瞧我们穿成这般，他或是觉得丢人……”

“阿姊别说，江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余祐不满地反驳。

正说着，骑在骏之上的人却骤然抬起，直直往这厢看来，竟还笑着抬手挥了挥。

一时间站在茶楼上的姑娘们皆羞赧地掩面而笑，哪个都觉得状元郎看的是自己。

余祐差激动地起来，“他看见了，江大哥他看见了。”

那厢的江知颐刻意放慢了下的，随即竟将前的红绣球解了下来，手抬起，冲着茶楼二楼，一副抛掷的动作。

茶楼上顿时一片哗然，毕竟谁不想接着状元郎抛过来的绣球，柳萋萋笑看了侧已伸手好准备的余祐，又看向底下的江知颐，角的笑意微僵。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怎觉得举着红绣球的江知颐正笑盯着她瞧，正当她怔神间，便见江知颐双开阖，无声地了“接着”两个字，那红绣球径直朝着这个方向飞了过来，竟准确无误地扑她的怀里。

柳萋萋下意识伸手抱住，旋即垂首看着怀里多来的这只用红绸缎编成的绣球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你接得可真准！”

秋画的一句话让柳萋萋回过了神，四下嫉妒和艳羡的目光汇拢过来，柳萋萋窘迫地耳一红，忙将红绣球到了余祐怀里，笑：“状元郎扔给你的，可得好好收着，沾沾喜气，往后可也要像江举一样，风风光光地跨游街。”

“嗯。”余祐兴奋地捧着那红绣球，重重了，“我一定会用功读书，考取功名，让阿娘和阿姊过上好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