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

话音方落，贺颂自那陈戚怀中掏那本《异香录》，甩在了地上。

程老爷见状，激动地拄着拐杖上前两步，“这，这是……”

“此书宁伯伯应当认识吧？”孟松洵眉梢微挑，笑看着宁旻珺，“您这家仆绞尽脑就为得到此书，你觉得本侯会不会信，他恐怕都不知此书的价值所在吧？”

“是你指使的？旻珺。”程老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旻珺，气得不住地发抖，“你，你……原来一直在觊觎这本《异香录》的人是你！”

被当场揭穿的宁旻珺却丝毫不见慌，他面沉冷下来，淡淡瞥了程老爷一，笑：“老太爷说笑了，就凭这本书能证明得了什么，说不定是陈戚去偷盗，误偷了此书罢了。”

孟松洵知晓，宁旻珺能这般游刃有余，就是觉得他们拿不证据。

他定定地看着宁旻珺，须臾，开：“一年前，那几桩有关异香的案，都是你所为吧。若本侯猜得不错，鹿霖书院的方系舟用来装脑髓的沁玉石瓶是你给他的，还有那贩卖灵犀香的士罗成君，所用的生犀也是从你的缥缈阁所购，至于顾长骤，我想你正是清楚他的愚蠢和贪婪，才选择将婴香的香方给他，我说的可对……”

宁旻珺面上笑意依旧，“草民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无凭无据，侯爷凭什么认定这些事情的人是我？”

“谁说没有证据！”

正想宁旻珺自信满满地说这些话之际，便听一个清脆婉转的嗓音骤然响起，众宾客循声看去，只见女一袭红嫁衣，缓步而来。

正是柳萋萋。

她将视线凝在宁旻珺脸上，眸光凌厉，一字一句：“我，便是最好的人证。”

“十五年前，我亲看见你杀害了我母亲，这……难还不够吗？”

说是亲，但其实柳萋萋并未看见宁旻珺的脸，只想起当时有一个背对她的男人，背影甚为熟悉，当就是宁旻珺不错。

宁旻珺闻言面大变，旋即冷笑一声，“差便让你给骗了，你果然是顾湘绯！”

“没错，我便是顾湘绯！”柳萋萋不躲不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份，她嘲讽地笑，“还要多亏宁伯伯当初派人杀我，才让我想起当年的一切，只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要害我父亲母亲，就为了区区一本书吗？”

“区区一本书？”宁旻珺低笑了两声，“你哪里懂得此书的价值，有了此书，我们宁家还愁什么没有，他顾长奕目光短浅，只看到一时的功利，我可不像他，我要的是我们宁家世世代代传承，受百姓景仰！”

“畜牲！”程老爷狠狠将拐将地上一砸，“所以渊嗣他，也是你害死的！你究竟为何要那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你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

“好兄弟？”宁旻珺双目圆睁，倏然显几分怒意，“他算什么好兄弟，碑、名声还有陛下的信，他们顾家什么都有了，却不想着扶持我一把，既得他这般无情，便也莫怪我无义了！”

他说着，转看向柳萋萋，残忍的笑，“你可知，你父亲为何会发狂杀了顾家上下那么多人？因着我给他们了没有解药的毒汤！你父亲睁睁看着他们忍受着若千万只毒虫在内咬噬的痛苦，也始终不肯说那本《异香录》的下落，最后才疯了一般亲手杀了那些痛苦不堪的仆婢们后，了结了自己……”

光是想象着他父亲内心挣扎，被迫提刀杀人的那个画面，柳萋萋便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个混！”

她忍不住冲去，却被孟松洵一把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