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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颂时祺(8)独活(2/3)

“行了,回老宅那里打扫一下,在这里住两日吧。”

“应该不会塌吧,去年才修过。”

回去给徐千羽的父母上坟。

一瞬间,他便冲了门。

“我就在梦湖公园那里,你不用着急,昌岱也不大,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徐朔闻言,只是转过心的大爷摇了摇手上的袋,笑:“大爷,没错,我们就是往那里去。”

直到除去了大分疯长的野草,底下掩着的青石板才来。

他的心飞快,张了张嘴,半天说不话来。

意外的,徐千羽仍然稳坐第一,而薛双霜也上升到了年级第三名。

照习俗,上坟烧纸该是正月初三的事情,可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每年都只能错峰偷偷摸摸地去。

等他再反应过来,一条消息已经发去了。

如今已了十五,公墓冷冷清清,守门的大爷正打着哈欠,就见一大一小两个影晃了过来。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徐千羽只觉得灵魂都好像缺失了一块,下意识掏了手机。

没有得到回答,薛双霜也不恼,语气中的开心丝毫不掩:“我在昌岱,我来找你啦!”

相比于徐千羽的沉默,徐朔却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不仅哨,还对着沿路的木东拉西扯的,依旧没个正形。

与此同时,正坐在前往昌岱的大上的薛双霜心里还满是激动。她一早知今天徐千羽要回家祭祖,可看他的模样很是悲伤。

“我好想你。”

“诶——小伙,墓地在这呢,再往里面去就到了遗鹊山了!”

在大爷疑惑的时间里,他们已经上了山。

“还嘴——啊?”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徐朔只觉自己大家长的威严然无存,只能清了清嗓:“你小别早恋影响成绩啊。”

他的母亲和舅舅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弟二人也都离开了昌岱,老宅也就没有人再住。本以为会就此荒废下去,父母了意外之后,他反而被舅舅带着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也就记住了这片土地。

在寒假结束前的两个星期,徐朔提要回一趟昌岱老家。

二月里,即便昌岱的温度不低,日寒风却依旧如刀刮。街上的人们望着这个红着狂奔的少年,中皆是疑惑。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该不会是特别想见我吧……”本想开句玩笑调节一下气氛,脖颈上却传来一阵意。

徐朔说话时,还带着的鼻音,眶也还泛着红。徐千羽听完,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明明并不怎么在乎他的成绩,他也只能想到这一条压一压他的锐气了。

上,他随意地在墓前,用烟挨个燃,然后就这么坐在了地上,絮絮叨叨:

当痛苦被无限拉长,它并不会均匀的铺满余生的时光,反而是以一个递减的趋势,连带着记忆一起渐渐消逝。

“时间还快,千羽都要上中了。”

直到走到两个长满了杂草的土包前,他才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徐千羽抬了抬下

徐朔叫了这么一声,三十好几的人,忽然就哀哀地哭了起来。

只是看着这四个字,她都能想象到他难过的样——一定是面无表情的,这家伙向来要

徐千羽洗着已经长青苔的桌角,心里还在想着薛双霜的回信。

他的睫不住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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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杂草都了。”

夫……”

昌岱是颂城唯一一个没有海岸线的区,不仅如此,还三面环山,坐落于山峦凹陷之间,气候宜人,因此也算得上是颂城著名的旅游景之一。

话音刚落,隔着听筒朦朦胧胧的呼声,便现在自己的耳边。

遗忘,才是彻底的死亡。

“你在哪里?”

“嗯。”

手机一响,她便看见了那条消息。

她很快就回了消息:“我也想你。”

徐千羽正准备说些什么,手机便又响了起来,是薛双霜的电话。

见他不再是那副行尸走的模样,徐朔忽然放下手上的,调笑:“该不会是想着你的小同桌吧?”

若是有后,又怎么会放任亲人永眠于那样的地方?

教育资源的充沛,反而使得各个学校在学生资源的争夺上绞尽脑,颂城一中的预录考试甚至在初三上学期就会开始,为的也不过是抢占优生资源。

嗯?现在还有人来?可能是外地赶回来的迟吧。心里替他们找好了理由,大爷起就要打开铁门,却见那人提着酒和纸钱,领着一个半大少年,径直往更走去。

父母死的那年,徐千羽才九岁。

以前,他从不知他们到底在什么,只知聚少离多。

昌岱民风淳朴,墓地也讲究风宝地。因此自禁止私墓开始,公墓选址也都是在当地著名的福地遗鹿山北侧。

可她也不认识路,选梦湖公园也是因为爷爷的朋友住在这旁边,而且公园的目标比较大,方便他们汇合。

“两年没来了,也不知你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遗鹊山地势复杂,可或许是上天眷顾,通往此的路途较为平坦顺畅,他们二人也就从未发生过迷路走失的情况。

和徐千羽说这个消息时,他很罕见地喜形于,即便心中仍有些顾虑,却也很难不去为她的陪伴而到欣喜。

不是一刻都离不了徐千羽,只是她不想他最难过的时候,她不在边。

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他才跟着已经恢复轻浮模样的舅舅往山下走去。

“唉,房还是要住人,我都怕它撑不到我们下次来就塌了。”徐朔一边拿扫着灰尘,一边盯着墙面的裂

“徐千羽,你别跑太快了,看路啊——”

刚接通,少女清脆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徐千羽,你猜猜我在哪里!”

他人生至今唯一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她。

因此听爷爷说昌岱有朋友邀他去客时,她想也没想就缠着跟来了。

徐千羽默默地将碎石压在纸钱上,凝视着未刻下一字的简陋墓碑,心中悲恸。如今仍是料峭寒,他的眶鼻尖均是一片红,却始终未曾落下泪来。

徐千羽一边往街上跑,一边忍住中的泪,了电话问

被他一把拥怀中时,薛双霜都还是懵的。

一个有她的未来,对他而言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不用,你不要走,我来找你。”

石板切面嶙峋,一就能看糙,可徐朔却是细细拂过上面的泥土,叹:“你们两个也是倒霉,名字都没能留下一个。”

顺颂时祺(8)独活

他气父亲总是忘记答应送他的礼,气母亲总是他写作业,气他们的忙碌……可一旦失去了,无论是令人烦躁的唠叨,还是蕴在每个细枝末节中的关,都蒙上了一层翳。

期末考试成绩来时,薛双霜还正和徐千羽一起坐在颂城市图书馆里学习。

薛双霜在这听着徐千羽跑动带起的风声,越来越急促的呼声,心里不得立也跑向他。

遗鹊山算是个著名的不祥之地,是传说中气过盛的地方。整座山地形崎岖不说,山林也是森可怖,在这的墓地,都属于一些无人认领的横死之人。

大伯那边一直没消息,听爷爷的意思,她很可能就留在颂城上中了。

那是生与死之间无法跨越的天堑,是每个恸哭的夜,是弱小者的无能为力。

“好。”

遗鹊山树荫蔽日,连鸟雀的影都不见,他的哭声便乘着萧萧寒风逐渐散开于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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