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香

沙克达一向不注重节假日，过年也是，平时什么节假日照常什么，不会打原有的计划。会让他改变行程的日只有两个，一是妈妈的忌日，二是薇薇的生日。当然如果事关重大，他就什么日都不在乎了。

连带着长青也不在意过年，发消息给薇薇说他寒假留在国不回来。薇薇以为今年过年家里只有自己一人，在伊叔叔和葛阿姨盛情邀请下去他们家住几天。

家里有自动喂和饮机，电动猫砂盆只要着电就有自动清洁功能。沙克达不忙，跟她说这几天他会去遛焦，让她放心地去。

年底国家开放了八胎政策，但是伊叔叔和葛阿姨不打算接着要孩了，说五个孩够闹了。

伊康穆的五个孩分别叫国、家、党、民和己，薇薇觉得老五的名字最好，什么都不如自己是不是？刚好老五是个女孩，己，这个“己”字让她想到了苏妲己，觉得这孩以后会长成一个人。

她用零逗着三岁大的己，然而小己对三维投影制造来的动画和仿生人保姆要更兴趣，在薇薇怀里时咿咿呀呀地挥着胳膊要仿生人保姆抱。

薇薇看着仿生人保姆脸上僵的微笑，这让她想起了沙克达用的人面。家说这是第三代了，逻辑理能力比前两代要明，估计再迭个几代就能与真人保姆竞争了。

伊康穆一家很能接受新事，电育婴保姆第一代时他们就购了。民可以说是仿生人保姆一手带大的，虽然机人仍有些不足，但是总来讲非常省事。

党是VR游戏好者，他最喜玩的VR赛车游戏是符蓝启所在团队参与制作的。之前他考上初中，薇薇把符蓝启用过的手柄作为礼送给他。恰逢两个大人工作忙不在家没人他，他兴地玩了两个通宵，都发了健康家系统的警报。AI判断他可能有睡障碍，随着猝死几率的提，机家给他制注了镇定剂，并且把这一情况发送给了大人，惹得送他礼的薇薇被一并葛阿姨数落。

架不住党情邀请，薇薇上VR镜陪他一起玩击僵尸的游戏。

大家在餐桌上吃年夜饭聊天，仿生人保姆也有一个座位，不过她面前没有餐，并且抱着己在照顾她。

国在一家名为“新星”的仿生人公司工作，对仿生人技术最为了解。他告诉大家现在时代发展迅速，科技步很快，科学家有望在十年内找到将人类意识上传到网络的方法，到时再将意识与仿生人结合，说不定能实现永生。

伊康穆听了不以为然：“靠着科技的力量永生是科幻电影中才会现的事，就人类的技术平是不可能办到的。”

党信他的有生之年人类能办到把意识上传互联网，人类克隆、远距离传送、移民火星这样的事情未尝不能实现。

薇薇也在思考，她更在意的是针对仿生人犯罪引起的法律和理问题。目前人类恶意修改仿生人程序利用仿生人犯罪尚且被划分为信息技术犯罪，如果人工智能技术真发展到一定地步，成为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那国家又该台新的法律政策与时代相适应了。

薇薇住在伊康穆家每天睡前都会用手机看看家里的监控，沙克达果然从除夕开始每天下午去她家遛焦，带它在别墅附近散步散个两个小时再送回来。

爵和人类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作息变得和人差不多，薇薇不在家它也维持着白天活动晚上睡觉的习惯。只是它一天待在猫窝里的时间太久了，除了吃就是睡。

虽然这年智能家机人十分行，外时用来监控家里也很方便，但是薇薇家里没有放置。沙克达赞同她的法，说厉害的黑客特别可怕，能纵看似没有威胁的机行跨国暗杀。他讲得神乎其神，颇有都市传说故事的觉。

自动喂给薇薇发来今日拍摄的视频，爵连小半碗的猫粮都没有吃完，看上去咀嚼得很费劲。她怀疑它的牙齿可能了些问题，打算预约个线上医生给它看看。

这时她有些后悔没有备智能家了，不然现在她就可以远程下达指令让它与医生连线，通过视频的方式让医生检查爵的牙齿。

除夕和初一薇薇收到了朋友们发来的祝福，她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儿发送了电贺卡，但是没有得到回复。薇薇发现长青自从去了磁鼓学院，朋友圈有好多天没更新了。她问沙克达，他则说长青应该是转用外国人常用的聊天件了，他在那里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大年初一的时候陈慧联系她说明天想来她家拜年，问她有没有空。

薇薇便把和她的会面排到了初二的下午，在那前后她都有不同的人要见。看着自己的日程表，薇薇发现她节期间比工作日还要忙，从初二开始要到赶场。

初三是她的生日，中学时代的朋友们约好那天会赶来给她庆生，顺便聚一下会。

沙克达没有迫她生日那天和他过二人世界，他明白薇薇更喜和同龄人在一起玩，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她，只在午夜给她发了句“生日快乐”。

受白生和梨娘故事的启发，今年他送薇薇的生日礼是一对纯金打造的鸽像，和真的鸽一般大小，脚下是一个工的鸟巢，里面有一枚鸽。如果薇薇拿起那枚金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壳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有一只小鸽。

初三薇薇起了个大早，打扮好后门，开车到市中心和朋友们见面。大家样貌多少都有些变化，格还是老样。桑志已经结婚了，但他对两位女士依旧情、服务周到。

薇薇心情愉快地和大家在咖啡厅里打牌、谈天，符蓝启还带来了他最新研发的双人游戏让陆飞和索龙试玩。

晚上她在KTV，休息时空看监控，发现沙克达遛完焦后用猫包带走了爵，不知去哪待了一下午。傍晚他把它带回来，现在一人一猫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

沙克达边烟还边给自己倒酒，爵趴在他肚上，看上去和他很亲密。看不来这只猫这么有心机，平常薇薇在家时它都不会靠近沙克达，表现得比较排斥他，她不在的时候它肚居然让他摸。

薇薇对沙克达把她家当旅馆一事向来是不不问，但涉及到爵这让她无法容忍。这么说吧，就算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在她床上也不会让她这么生气。薇薇希望爵和她一样讨厌沙克达，希望他摸它时不行摁着爵它就会立跑开。当然薇薇生气的时间很短暂，爵又没错什么，它是猫不懂事，无法分辨善恶，谁对它好它就对谁示好，这很正常。

过一会沙克达在厨房猫饭，还给薇薇发了条语音留言，告诉她爵的牙有些松了。他下午带它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没事，让他多易咀嚼和消化的给它吃。

沙克达虽然有过它不是品猫的发言，但他对爵很好。他说自己这是屋及乌，喜薇薇所以连她的猫一起喜。

薇薇想过要是自己逃跑了爵该怎么办，她会带着它一起走，但这事她已经过一次了。沙克达太聪明了，他只要发现爵不见了，她的意图立就会暴无遗。这些年她带爵去医院检时会发现自己路上被人跟踪，她猜那是他手下的特工。薇薇装作没有发现，她在想未来某天能不能利用这行反制，让他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薇薇在伊康穆家住了一个星期，初六就回家里住了。她对工作的事很上心，线上接到委托初七就去和委托人见面。

在委托人许可的情况下，她会用设备对沟通过程行录像，以便事后行整理。

薇薇穿着棕熊造型的连睡衣在书房电脑前打字，沙克达推开门喊她：“老婆，该睡觉了。”

“你先睡吧，我在工作。”

他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语气很麻地说：“薇薇，想。”

“非要今天，改天不行吗？”

“再不你月经就来了，又要好多天不能。”

“行行行，你要就吧，别妨碍我工作就行。”薇薇抬起，让他在椅上坐下后坐到他上。

扶手椅椅面很宽敞，沙克达坐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窄。薇薇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手隔着睡衣亲昵地亵玩她的，试着唤起她的望。

沙克达把兜帽到她上，看清楚她扮的动是熊后说：“宝宝，这衣服不适合你。比起熊熊，你更像兔兔和狗狗。”

快到经期受激素影响，她情绪有些暴躁，闻言直接骂：“你什么病，说叠词说还上瘾了。这是睡衣，在家穿怎么了？又不是穿门。”

沙克达不吱声了，拉开睡衣前面的拉链，手伸去抚她的官。他跟她亲的时候果真没有打扰她工作，只是顺便看了几屏幕。

这次的委托人叫冉欣然，26岁，患有失语症。录像中的她红着，几下手势就要哭一场。她们沟通了五个小时四十分钟，其中大多数时候她都哭得没法用手语表达她的意思。

沙克达忍不住评价：“这么能哭，她泪是连着自来厂吗？好家伙，你还倒给她补充弹药。”

“积德吧你。”薇薇小夹着他的手指，遵循本能地动着腰，胳膊撑着桌，手放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冉欣然额角贴着一块纱布，摘下来给她看那里的淤青。冉欣然的对象吴胜是一名退伍军人，是一个健全人。两人往了三年，她表示她的对象嫌弃她有缺陷，不仅移情别恋而且还打她。

即便如此冉欣然相信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并不打算起诉他，想拜托薇薇替她和他好好谈一谈。她穿着长袖，又掀起衣服给她看手腕上目惊心的刀痕。当然，她解释这不是吴胜的，是她自残的。

薇薇没少听说负心汉的故事，当时心里怒火中烧，但作为专业人士她要保持情绪的稳定。她给的建议是不打不打算起诉，都要留下证据，她还让前台陪她去医院了伤情鉴定。

下午她和吴胜联系，通话也录音了。对方矢否认他是冉欣然的男朋友，并且说他们本没往过，是冉欣然单方面对他纠缠不休，还老是发一些自残的图片给他。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他拒绝和薇薇见面，但是加了她的微信。薇薇在他朋友圈看到了他和女朋友的照片，两人刚刚确定关系不到一个月。

过去三年里他的朋友圈并没有冉欣然现，但冉欣然“说”他不肯和她用情侣像和情侣名，也不愿意让朋友知他们是情侣，因为嫌她是个哑丢他的脸。而吴胜这边，他转发了冉欣然用不同账号给他发自残图乃至照的消息记录给薇薇，表示他一直不堪忍受冉欣然的扰，但看对方生理有缺陷还是个女的就没跟她计较。

双方给了截然相反的说辞，薇薇不会只听某人的一面之词。同为女，心理上她更倾向于冉欣然说的是真的，但事实究竟为何她还要调查一番再说。

薇薇听录音回放的时候，沙克达把她的睡衣扒到下面。睡衣受重力作用顺着下去，几乎掉到地上。

他把一个夜光锁环在，叫薇薇看。薇薇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绿莹莹的一圈让她想起荧光成的手环。

延时环确实延长了他的时间，一段录音听完他才。最近国家大力宣传八胎，沙克达不是没有想过让她再生孩，他们完全有养八孩的条件。但薇薇一来对孩没兴趣，二来当初生长青让她无比痛苦，三来觉得影响事业，态度决他才没有去医院手术把输放开。

“你看葛菈壇多能生，家里五个孩闹闹的，有月嫂和电育婴保姆，生下来也不需要你亲自带。他妈的，生孩有这么难吗？以后科技再发展发展，把你安我上，我替你生。”

“说够了吗？你可以走了，我要整理资料。”薇薇打算待会把这睡衣丢去洗，所以完后直接穿上，坐下接着整理这份委托的资料，把信息录电脑。

这时已经快十二了，沙克达走前和她说：“给你一个建议，这个案不值得你熬夜查。”

薇薇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忙到将近两半才关上电脑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