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歉呢，已经这么晚了还有车，已经很激了。

“啊？这就完了？”就不了？

方清和张越坤同时喃喃。

“这么晚你还回得去宿舍吗？”

货船靠岸，放下踏板，一小一小的江波卷起来，舐着船舷，看不太真切的货舱里得满满当当的木箱的棱儿，随着低低的一声呼，年轻的影们一哄而上，二人一抬，劈里啪啦地就开始卸货下船。

他有些无措：“那、那怎么办？”

“你疯了？这是人家的地盘儿！”方清一把把就要蹿去的人拉回来。

方清猛地抬。

第二天，方清意料之中地迟到了

“羊崽儿你看！往前看！”

“怪不得……”

方清往前面走，张越坤不敢声喊她，只能赶跟上。在计程车上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怪不得夜不归宿，怪不得早上困睡难醒，怪不得胳膊会脱力发抖，怪不得顾左右而言他，答案显而易见，可二人却更为困惑。

前面。

“警察来了，他怎么办？你想想。”

方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看着窗外，下的路飞驰而过，无边夜山呼海啸，抬的星光衬着偶尔的灯光。计程车车窗上的漆已经老旧，磨损来去轻轻掀起，司机师傅嗓好像不舒服，一直不停地清嗓，又时不时向他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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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报警，我举报他们！”张越坤一拍脑袋就要掏手机，谁知刚拿来就被人截了胡。张越坤一脸不解地看向攥着他手机、垂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方清。

“那你等吧，正好你俩一个宿舍，刚好凑一车。”

“他们都没满十六岁吧，这不是招童工呢吗？犯法啊！”张越坤愤愤：“怪不得要大半夜才能，还知是见不得光的事儿！刚刚那个是不是他们事儿的，我去找他！”

“还能怎么办？各回各家。”方清站起，了有些发麻的。

在哄的人群中，方清一就认了王海山。

“嗐，搬去的那天就和那老儿打好关系了，两条烟的事儿。”张越坤“嗒嗒嗒”敲着车窗：“甭担心我。”

“咱们今天本来就只是为了清楚他夜不归宿到底是什么了，现在清楚了，不走嘛呢？”方清朝王海山的方向一抬下：“等他一块儿吗？”

张越坤沉默了，他方才血上，本没有多想，现在冷静下来才觉不妥。尚不知王海山为什么放着觉不睡半夜三更来这儿打黑工，警察一来这份“工作”必然就泡汤，而且警察一到对这些未成年的孩必然会行盘查，还要通知家长和学校，再对其夜不归宿行追责，王海山麻烦就大了。

少年清瘦不孱羸，挑也打。他没穿校服，一件简单的黑外咣啷在上，袖都要卷上几卷得鼓起才能不脱，大灯打在他侧脸上，方清甚至看得清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英的鼻梁。在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里，别人要两个人抬起的木箱，他一个人就拎得起，不必人帮也稳稳地走下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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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块翘起来的漆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