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愿，而是无能为力。

“不瞒你说，虽然你温和待人，对上官长辈也都是礼敬尊从，但老夫可以看得来，你骨里蔑视礼法，视威权如无。”

众人还待再劝，为此争吵不休，范缜开打断，转移了话题。

江舟打断众人的劝阻：“王先生说得不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击，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理。”

等待朝廷派人来接手吴郡防务。

第326章 押运

！”

江舟沉片刻，便摇摇：“太守大人也是心忧吴郡。”

江舟愣然。

兵鬼卒，不可久留世。

离不离开，其实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

之前答应要饵，也是打算最后再尽一份力。

还有人耿耿于怀，怒瞪了“居心叵测”的王傅一才离去。

这纸兵化现后，也是鬼气森森的模样，战力也不俗，而且同样不俱刀兵，也没有引起多少怀疑。

范缜将他叫回来坐下，面犹豫了许久，才沉声：“其实，朝廷早有旨意到了。”

面上几分歉意：“江舟，这旨意，其实数月前就已经到了，但老夫却秘而不宣至今，若非朝廷多次促未果，直接将旨意下到肃靖司总衙，才有调令再至，老夫也不会说来，你可怪老夫？”

“江绣郎暂且留步。”

范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叹：“难得，世间之人，多趋利而避害，而你……”

“这样的人，从古至今，无不是大恶大，祸天下之辈。”

众人惊愣地看过去。

范缜顿了顿，神颇为复杂地：“调任州肃靖司，任州肃靖司士史之职。”

这边吵了起来，另一边，却忽然响起了江舟淡然的声音。

“既然调令已下，江某自会遵从。”

当初的八万兵，其实早已经被他慢慢用纸兵替换，送回了世。

“这次你是升调，事宜，肃靖司中应该已经有调令到了，你拿到调令，自会明白。”

“我答应。”

江舟一怔：“哦？”

“御旨上令元将军接吴郡防务，江绣郎你……”

相隔，不是一句空话。

江舟念转动。

商议郡中诸事，时近黄昏，才各自散去。

江舟笑：“所以范老从不给我好脸，那范老为何不除了我这大恶大之人？”

到了现在，众人所见的，其实只有万余纸兵。

“你是何居心！”

士史似乎是个文官，掌司中禁令、狱讼、刑罚诸事。

州那富庶大州会有却也不奇怪。

不过半年以来，几乎每天以人磨刀，鲜血沥心，早已经磨炼了一颗通明剑心，但不至于还被这一杂念给束缚了。

离开南州？

之所以现在还死守在吴郡，只不过是于当初那一丝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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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缜摆摆手，没多解释。

范缜叹：“这调令一下，其实吴郡存亡便与你无关了，以为饵之事，你更不必理会，离开南州，到州上任吧。”

但吴郡肃靖司却不设此职。

范缜或许看了些虚实，不过他没有说。

只是有始无终并不是他的，才继续守了下来。

江舟转念间，笑：“不过以为饵之事，江某也不想推辞，就当是离开之前，为吴郡百姓所尽最后份力吧。”

“此事暂且放下，还是先说说郡中诸事……”

江舟转：“太守大人。”

“州？士史？”

范缜忽然叫住了江舟。

“江绣郎，不可啊！”

事实上，朝廷若是再无人过来，江舟也不打算再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