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尸虫模样，确是如此了……”

得灯烛摇曳不停。

他知这老妇十有八九不是人，本就不信她的话。

老妇苍老的面容也不见喜怒，只是瞥了一桌上的碗。

但她没有半怒意。

一影从灯火之下，一直绵延到墙上，拉得又长又细。

神惊惧地看着灯影摇曳的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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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阵怪笑声，那个影越拉越长。

妇人刚刚喝完的黑汤，此时还剩下一些沉底。

尚有一小虫在其中蠕动。

大山小心翼翼地：“不劳老人家挂心，俺就是个村汉，家贫命贱，也不敢奢求成什么大事，只要有饭吃便成。”

他们印在墙上的的影也跟着摇了起来。

两个影，变成了三个……

“如今你虽刚勇不减，却倒底被这贫苦磨没了心气。”

老妇于怪笑声中抬起来，看向惊惧的大山：“那汉，这尸虫虽有奇效，但你婆娘可是生机耗尽，气血衰竭，说明白些，就是她的气数到了，寿尽了，再有奇效，也难救她，”

“你若是不想看着她心绞而死，便灯祈我，届时或还能保她一命……”

一阵怪笑声凭空响起。

“倒是难得。”

大山面也是一白，不过被他自压抑住，起挡在妇人前。

老妇并不像是在对大山说话，而是在喃喃自语：“以她的行，封尸已近万年，虽离重塑造化，成就地仙还差些火候，倒也足以成就地仙之躯……”

大山吞咽了几下，涩声：“老、老人家，您、您怎么又来了？”

老妇又怪笑起来：“九山九仞，功亏一篑，合该是老造化……”

“嘎嘎，你这村汉还是个刚勇之人，可惜了……”

然后微微一扯，竟从灯火上脱离。

“嘎嘎嘎……”

说着，他又忙：“老人家，您若想找那位大仙，可是来迟了，今日来了几位贵人，已经把那位大仙请走了。”

“原来是得了她的三尸九虫……”

“只是可惜了……”

杖悬挂一盏灯。

纹如老树。

“你若好些，未必不能成一番大事。”

怪异老妇怪笑：“你的妻病重，唯老妇我能理，此前早有良言在先，病发之时，灯祈祝，老便，救你妻，你何不照？”

然后又越来越短。

只不过摇着摇着，竟多了一个……

大山虽是一介村汉农夫，却勇直刚。

大山抑畏惧，说：“老人家，俺和这婆娘都是贱命一条，死也就死了，实在不敢劳烦老人家。”

一佝偻的黑影从火苗上慢慢走了来。

“是吗？”

白首佝背，手拄一杖。

于微薄的灯火之中，渐渐一张苍老的面容。

刚刚躺下的妇人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坐起来，脸煞白，惊慌失措。

老妇闻言又嘎嘎笑了起来。

最后竟然从墙上脱落。

第457章 灯

说着，脚下竟化成黑影，渐渐拉长，与灯火相连。

“即便是早十年遇上老，老也能给你一番造化，”

这是她第二次来，也是第二次遭拒。

退一步说，即便老妇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想去求一个妖。

像是夜枭在鸣叫，带着一似铁刀着石板的刺耳之。

“嘎嗄嗄……”

“嗄嗄嗄……”

渐渐缩回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