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摊了摊手。

什么神女赋？不就是见起意吗……

“哼！”

虞国公那老东西的心思，是路人皆知，老皇帝起杀心不足为奇。

不过江舟虽然没看过那篇神女赋，也没见过这位希孟先生，但能写这东西来，八成是个老货。

但他们都没有直接和他说，反而是绕了几个大弯，才给自己传了这几句看似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

元千山像是了气一样，整个在座椅上。

……

从施公绪一事来看，帝芒与司之间，却似乎并不是像是单纯的君臣。

“想笑就笑。”

虽说是有大儒举荐这样的成例，但也是要经由六府台教典府，若其中没有关系，也不可能这么随意就可以。

江舟也不再耍他，往后靠了靠，说：“你调回州多久了？”

元千山双猛地一突。

“有、有吗？”元千山豹一顿，两只环微微转动，就是不和目光江舟对上。

这篇奇文，便是自这位“希孟先生”之手。

“仆失礼。”

世天命气运……

江舟已经起朝外走去，只向后挥了挥手：“整备大军，等我消息吧。”

一路寻思着回到江宅，便见纪玄快步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

“好！不愧是平蛮将军！”

大概是他还要脸，也可能还没潦倒到那份上，否则这世界没准会多一《瓶梅》之类的名著。

懊恼：“老就不该认识你，见到你小就从来没好事！”

“哦？”

这些事情，涉及的都是此间最尖的人，仅靠着一些蛛丝迹，本不可能摸到真相。

里面描述的是这天下间最为类萃的人。

“江舟！”

而且，那些城隍，包括那三位大君，难不都是大稷前几任人皇，甚至有不少都是帝芒亲自敕封的么？

他瞪着环，恶声：“区区一个虞国公，本将军视之如冢中枯骨，抬手可灭！”

至于这个黄希孟，他还有些印象。

江舟笑：“下官蒙陛下隆恩，受霸府监军之职，初来报到述职，元大将军不给几句训示，没有什么吩咐？”

连李东位居太宰之尊，都后知后觉。

暂且将这些疑问压下，江舟忽然抬笑：“元大将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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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笑：“以陛下英明，定是知虞国公与骷髅会有所牵扯，陛下命我为监军，便是要你助我对付那虞国公，元大将军，怎么？你想抗旨么？”

“难怪有‘千山无阻，万骑无踪’的威名！”

据说曲傻也在其中。

他也是后知后觉。

“公，刚才广陵郡王来过，公不在，便留下了这个，说是让公将名字填上，送到六府台请教台令盖下印章，便能赴今年秋闱了。”

合着这老皇帝不仅是想杀施公绪，还想杀虞国公。

“攻打虞国之事，就给元将军了！”

我只是个啊……

江舟像看傻一样看着他：“你在劝我抗旨？”

嘴里喃喃：“我早该知的……早该知的……”

江舟斜睨冷笑：“还是说，你觉得这样装疯卖傻，将我激怒，就能置事外？”

不过让他来对虞国下手，是不是太看他了？

江舟一愣：“因为我？”

“难怪了。”

这些东西，像一杂的丝线，在江舟心中缠绕纠结，本理不清。

“嗨！”

人家楚王好歹是亲儿，怎么闹也是自家事，你姓虞的算个什么东西？

“我、我……”

书信落款是“黄希孟”。

第548章 袁白燕

妥妥的当世大儒，名震天下的那，连市井贩夫走卒都知。

不由：“我还以为这个广陵王只知眠宿柳，玩乐胡闹，没风想到还有些本事，能让一位大儒对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这般违心赞誉，连六府台也能得手。”

“你这晦气的家伙，走到哪里都会惹事生非……”

难怪会有这般怪异、又这般厚重的封赏。

“难怪了，难怪了……”

襄王或许知得更多一些。

或许是还没有到时候，钻角尖也没有用。

他还只是个孩啊……

甚至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和睦。

人大势……

江舟，看着他笑：“你没听人家说，虞国公虞简，被人砍了脑袋吗？”

纪玄却在这时说：“刚才广陵郡王倒是有提起，能请动这位希孟先生，都是因为公您。”

元千山环转，在他的盯视下，似乎恼了，大手一拍桌案，猛地站了起来。

明神十八狱……

元千山吓了一，大骂：“老可没说！你他娘的别害老！”

元千山翻了个白：“不到半月，好不容易从吴郡那个泥潭里脱来，快活没几天，就又碰上你这晦气的家伙。”

他猛地抬起，用惊恐的神看着江舟，颤抖着，钢针都抖了起来：“你你你……是你砍的！？”

江舟笑：“看来，你是知陛下这旨意的用意了？”

他毕竟受官没有多久，倒是可理解。

现在才慢慢想通的。

江舟拍手赞，令元千山昂扬自得。

元千山忽然翻坐了起来，冷哼一声。

元千山看着江舟消失的影，嘴张合，发近似的声音。

“你他娘的别以为本将军怕你！想打架？来啊！”

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冷厉地：“本将军当年在南蛮杀杀，披肝沥胆，你还在娘胎里没来呢，我会怕？”

元千山神变幻，最后在江舟的盯视之下，重重地吐一气，一坐了下来。

他很早就听说过一篇号称天下奇文的“神女赋”，还不止一遍两遍。

江舟晃晃悠悠，一路上寻思着对付虞国公的事。

神灵位业……

这是一张举荐信，内容无外乎是对“钟馗”一番赞誉，极力向教台令举荐。

江舟接过书信看了一。

帝芒杀心……

司城隍……

“对人大赞公，说公诗词，尽了人风，尤其是公那首《关雎》，被希孟先生誉为‘君之情’，听说，更当众说公与他是同中人，将公引为平生知己，如今江都城都因此传了公‘诗中君’的名。”

毕竟他只是国公，不姓姜。

“……”

轻轻摇了摇。

虽然纪玄低着，但江舟看得到他的嘴角在微微动。

江舟一翻白：“行了，别演戏了。”

元千山没好气地：“你既然能想到，怎的还敢接下？真不怕死吗？”

帝芒那旨意，隐了好几层意思。

这俩倒老混球，是怎么惹上老皇帝的？

“陛下命我彻查骷髅会，捉拿一切涉案人等，又命我权领霸府监军，你觉得这两者没有关系？”

元千山皱眉：“像是听人提过……不对……”

纪玄垂首：“据说广陵郡王说，公昨夜在碧云楼诗兴大发，连作几首传世佳作，在江都引为谈，一时风行，那位希孟先生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