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证据

三御赐青天铡刀，刑外之刑，法外之法，听起来骇人听闻，实际上不过是几句虚言。

此时却竟然留下了泪，可见其义。

包龙图没有理他，继续问：“你可有证据？”

那人面腊黄，衣衫褴褛，浑污脏，还有一臭味，像个乞丐一般。

只见他扒开襟，膛，里面的竟是溃烂了一大片，还有一条条白的东西蠕动，着血脓，散发着恶臭。

帝芒也不会轻易把这样的东西随便赐下。

也许是真想未明，朱家不过是有极大嫌疑，并不一定就是害她兄长的元凶。

“汝朱良，与朱、史、谢、王四家弟，本未上榜者，合共三十一人，却在此后皆名登桂榜，替了那三十一位学，”

郭瑜要跪，也是不让她跪的。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本事将其押至铡刀下，或是别人心甘情愿让你铡。

一囚服的郭瑜正站在堂下。

已有人将银票呈了上来。

众人惊异之际，便见其从血中扯一块两指大小，沾满脓血之。

铡刀不假，刀上的金敕铭文也是真。

第645章 判官

别人看不，但以他们的份力，却是轻而易举地看来。

雷五自其兄死后，生怕被朱家找到，一直浪江湖，隐姓埋名，以乞讨为生。

雷五展开油纸，从里面拿一张纸。

堂上众人都忍不住皱起眉。

雷五大声：“有！”

“啪！”

双手捧：“小人有四海钱庄的银票为证！”

他竟是割开自己前，将这银票藏在其中，哪怕都已经糜烂，多年来竟也未曾取下医治。

此时听闻质问，冷笑一声：“包理正，包大人，你们开封府就是这样办案的？”

如何打开此封他们不知，也不需要知，只需要知这铡刀铡不了人，那便没什么好怕的。

人皇本就是人气运所系，金一开，言法随。

“这么多年来，小的一直将其藏在，如今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众人见这包龙图一板一，事无细，皆要依律而行。

很快，有两人被带上堂来。

帝芒看着捕风司传来的消息，低声一笑。

她虽是带罪之，而且还是女，但在尘埃未落定之前，秋闱大比亚元的功名却仍在她上，算是有功名在。

龙、虎二铡，本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刑外之刑，法外之法？”

闻言大声：“大人！草民敢！就是这人，雇我兄去荥县灭王家满门，事后还将所有人都毒杀灭！”

包龙图也冷然：“你要证据，本官便给你证据，让你心服服。”

包龙图诧：“银票？”

“不知从哪里随便找来两个不知所谓的女，就敢污蔑朝廷命官，门弟？”

对王兰郭瑜二女所言，也是嗤之以鼻。

御赐之，之所以神圣，可不仅仅是因为是人皇所赐。

恐怕也是有意如此，一般人见到这般令人作呕形状，怕都会避而远之，哪里会细查？

朱双明神一震，目中不可思议之。

不过，即便如此，这三铡刀，也是一可怕的威慑、权势。

但却是两“死刀”，本就开不得，也铡不了人。

他捧着银票，让堂上诸人逐一看过，又走到堂外，向百姓展示了一会儿，才走了回来，又给朱双明看了一，才将银票收回。

一旁鱼玄素：“还是陛下仁慈，心怀万民，才能赐下如此宝，可谓是圣恩隆，江廷理定当恩德，为陛下效死。”

玉京神都。

雷五：“这是当年朱双全雇我兄杀人灭门的银票！”

这三铡刀，帝芒说能铡皇亲国戚、权贵百官，甚至是妖仙鬼神，那就真的是能铡死。

“此钱庄的大额银票，俱是四海钱庄以独门手段，将钱账主人的份烙印其上，无人能作假。”

众人都不由动容。

此人正是纪玄江湖上的朋友找来的当年被灭的杀手之一的兄弟，名为雷五。

朱双明见得两人，虽有惊异之状，却是松了一气。

“呵呵……”

三铡刀中，其实只有那狗铡能用。

王兰、郭瑜述说的冤情，以及包龙图的质问，都让堂外的百姓一阵阵哗然，纷纷大骂朱双明黑了心。

一是这两个女所言，都不过是一面之词，不足取信。

接着又朝堂上众人：“四海钱庄之名，诸位大人想必不陌生。”

朱双明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朱一颢等人在旁撑腰，也没有畏惧。

旁人也有些奇怪，不是三人？怎么只有两人？

哪怕是一品至圣，若是被押至铡刀之一，一刀之下，大稷国运加持，也要亡魂断首，绝无生机。

冯陈会意，站了来，接过银票扫了一，：“大人，是真的。”

一般人无法看到，只有他们这本就居尊位，又有着极厚的儒门修养，方能一窥破。

待这二人跪下，包龙图朝其中一人开：“雷五，你说朱双明聘你兄杀人，如今在公堂之上，当着此人之面，你可敢再说一遍？”

只见其突然屈指成爪，往自己那块烂猛地抓下，竟生生撕下一片来。

包龙图看了一冯陈。

“哼，不过是一张银票罢了，本官平日里随手赏赐下人也不知打发去多少，”

“如此巧合，朱双明，你可否给本官一个解释？”

“哼。”

此人眉都没有皱一下，在脏污的衣服上了，真容，竟是一块折叠的油纸。

除了狗铡，那龙、虎二铡并未开封，铡刀上有帝芒的金玉言所化的“封条”。

他脸一沉：“哼！仅凭此一面之词，胡言语，就要定本官的罪？证据何在！”

日前才被江舟让纪玄找来。

也可能是她饱读诗书，心志韧，轻易难以动摇。

加上金敕铭文，那更是实实在在地将大稷国运与之相系。

“来人呐！传雷五、余斗余汉父！”

其威力可大可小，全看人皇一张金是如何说的。

“呵呵，这可不是小事，这小真要想如愿，还得看他自己有没有这本事……”

待她说完，包龙图才一拍惊堂木：“朱双明，据本官查证，此次秋闱大比，三甲名连带其余上榜学共三十一人，皆被无端黜落，”

显然这事是不可能的。

帝芒手一挥，笑：“你也不必给朕帽。”

堂上朱一颢与史、王、谢三家等几人却是面淡然，老神在在地听着。

“我兄早有准备，怕这厮事后灭，便留了个心，将这银票由小人保，若这厮真的杀人灭，便让小人带着此远遁，”

“据本官所知，你为博闻师，自玉京回江都后，便教典台，数年之间，教典台上下官吏，皆仰你朱家鼻息，”

她正在缓慢又清晰地述说着自己代兄赴考的前后原由，郭暇被害之冤屈。

尤其是正儿八经地刻上了金敕铭文的御。

三铡刀是给了，但却留了个余地。

朱双明怒：“哼！满胡言！”

二来，也是看穿了那黑厮与开封府不过是虚有其表。

纵然是朱一颢等人，也不由暗一声：好汉！

包龙图一拍惊堂木：“朱双明，你还有何话可说？”

与王兰相比，虽同样是冤仇在，却是镇定得多，没有对朱双明显仇恨之。

“三铡刀……朕这位江廷理到底是年轻人啊，想法还真是古灵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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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生撕自己的，都没有皱一皱眉。

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