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旋即一怔：“大哥的意思，这老农是捕风使？”

鹤冲天：“没错，他就是捕风使，大稷捕风使，只会听从一个人的命令，这个人现在刀狱中，你说是谁的意思？”

除了皇帝，没有任何人知他们到底在哪里。

“不错！”

除了皇帝老儿，还有谁能无声无息地在刀狱中对镇妖石下手？

“兄弟，在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不妨告诉你，这些人，这些事，怕是都是因这桩旧事而起”

江舟没接这话，同时暗暗吐槽，还真不愧是盗，就你这嘴上没把门的德，活该被人下大狱，不冤……

江舟也没有隐瞒鹤冲天，当下将当初吴郡刀狱所发生过的事告诉了鹤冲天。

捕风使这个东西，就相当于大稷的王牌特工。

这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剩下两人，那个老儒模样的老者……倒是这些人中，最真实的一个。”

幽冥司，真假太守，大稷公主，还有皇帝老儿，都掺和到了这里。

“此间详细，还要待我与你说完这最后一人的份再说。”

江舟忙：“不瞒大哥，此事其实我也早有怀疑。”

不过有他们存在地方，必定有着极为重要的人、事、在。

也正是因此，薛妖女才能毁了吴郡的那块镇妖石。

他顿了顿又：“你说的这个老农，其实还真没说错，这人，还真就是个村夫老农，了大半辈地了，他这份，本就是真的，你自然看不透他。”

乎如系风捕影，终不可得。

“我在狱中时日不短，虽未尽知，也能看一二，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幽冥司派刀狱，此番动，当与此人脱不开系。”

“真的镇妖石，早在许多年前，就被人换走了！”

江舟笑：“倒也没多少可说的。”

“楚军破城后，此人便已举家逃离江都，去了南州，如何能在刀狱之中？难不成，他逃离之时就被抓刀狱了不成？”

捕风使每一个都极为难得，轻易绝不会动用。

鹤冲天满脸惊愣：“皇帝老儿是嫌这天下不够，日过得太安生？还是嫌他底下的龙床太硌腚了？”

“什么？”

鹤冲天摇笑：“这个人，在我来时，便已经在刀狱待了十几年了。”

听了鹤冲天这一番话，他的许多疑问便豁然而解。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皇帝老儿的事儿，我是没那资格也没那本事听得到的，”

鹤冲天两一亮：“你小力毒啊！也对，肃靖司那些鼻孔朝天的崽个个都对你如此服气，若没些本事也不可能，你继续说。”

刀狱里，镇着多少妖鬼怪他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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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冲天也不是个简单人，一听便意识到其中的玄虚。

“可这是为什么？”

鹤冲天：“……”

“大哥大可放心，没有人能听见。”

而且，他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刀狱如此严密的守卫下，无声无息地碰到镇妖石，还能将之毁损。

“而且就在不久前，此人还与南楚里通外合，献了江都城，若非如此，南楚如何能轻易攻下此城？”

江舟不由追问：“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鹤冲天得意：“兄弟，你想不到吧？要不是在这两江七十二县，鹤某还有些势力，江湖上黑白两也还敬着鹤某，也绝然不可能知晓如此隐秘。”

但天下间任何一个角落，却都有可能有他们的存在。

“崔澄澜不必说，那人名叫刘庚，乃是一江湖术士，确是最擅养鬼御鬼之术，而且，他与幽冥司也确是有关，”

“此人表里如一，他那一浩然正气，寻常大儒都难与之相提并论，这是骗不得人的。”

鹤冲天又忽然一顿，说：“乎如系风捕影，终不可得。这句话，兄弟你可听过？”

江舟看向鹤冲天：“那日他跃下无极渊，曾用一只替鬼避过了我的捆仙绳术，若我猜得不错，此人当擅御鬼之术，终日与厉鬼幽魂打，甚至，与幽冥司有着不浅的瓜葛，否则断不会有如此遮掩不住的幽冥鬼气。”

鹤冲天此时却笑：“能知这些，也不过是我手下人多了些，耳目广些，”

只不过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一直不能肯定。

连范缜这等封疆大吏也对此毫不知情，只当是当初帝芒所下的“平妖令”，激怒了天下妖所致。

鹤冲天不由奇怪：“兄弟，你就这反应？你难不惊讶吗？”

帝芒贵为大稷人皇，天下虽大，何不是王土？

鹤冲天说到这里，神变得凝重了起来，压低声音：“兄弟，你们刀狱里那块镇妖石，怕是假的！”

“……”

“不过，也正因如此，此人的心志也最是定，等闲不可移，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别人若想探他的底，怕是不可能。”

搞什么？

鹤冲天嘿嘿一笑，凑过来低声解开迷底：“那个老儒，就是江都太守，史弥悲！”

他并没有敷衍。

“啊？”

就算不想让人知，多颁下一秘旨意罢了。

不是他看不起薛妖女，别说是她，就算是山鬼，也未必能轻易毁损镇妖石。

帝芒不是毁了镇妖石，他是将原本的镇妖石给换走了。

而真相，恐怕是这大稷十三州的镇妖石，都被帝芒给换走了！

“但这江都城内外的事，却少有我不知的，我看十有八九，便与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

“至于你说的那老儒和老农二人，你绝对想不到他们是谁。”

江舟摇：“却是我最看不透的了。”

“我只是一个绿林，这些大人背后的秘密，我又如何知晓？”

“那些权贵要什么事，都怕脏了手脚，免不得在江湖上雇些人手，江湖才多大？雇来雇去，还不都是那些人？”

镇妖石是假的，他确实从早就有些怀疑。

刀狱虽重，却也大不过他帝芒，他想什么不能光明正大？

江舟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鹤冲天哈哈一笑：“能说这些话，足见你已经把这几人都看透了。”

“史弥悲？！”

鹤冲天笑：“你以为不可能，那是因为你把外面那个‘史弥悲’当成真的了。”

江舟：“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大哥哪里的话？我只是想到一事，有些走神罢了。”

江舟目中微光闪过：“自然是当今陛下。”

“不过，除了这层份，他却也还着另一门勾当……”

“他们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个绿林。”

江舟回过神来，连连：“惊，太惊讶了！”

鹤冲天却左右看了看，说：“你这地方，安不安全？”

说完，他盯着江舟的脸，似乎在等着看到江舟大惊失的模样。

江舟一愣：“大哥的意思，是这十几年里，江都太守一直都是假的？史太守早就被人换了？”

第712章 假的？

话说回来，照着他们这些分析，一切事情的原由，起于帝芒将镇妖石换掉，应该不会有错。

可是这几个人，背后牵扯着的事情和存在，每一个都不简单。

却没想到，江舟只是神微微一怔，便恢复了正常。

因为那一块本来就是假的！

当初吴郡刀狱镇妖石破碎，他只以为是薛妖女搞的鬼。

别的就罢了。

在他来江都前，吴郡太守范缜和许青也曾和他提过，天下各地，肃靖司刀狱多有不稳之事发生。

他怀疑：“大哥，你不会错了吧？我在肃靖司为官，也曾与那史弥悲见过几面，怎会认不得？”

不过自从在江都城经历了许多事，也知晓了许多隐秘之后，怀疑的就下了。

“你是不是看我鹤某人是大老，就真以为鹤某人是傻的？”

说的就是捕风使的隐秘，如虚幻不存般。

“至于那老农模样的人……”

皇帝亲遣捕风使，潜伏刀狱多年，先不说是为了什么，且说这有什么必要？

“自然，这是说的捕风司。”

想寻到他们，就如同用绳系住风，用网捕捉影一般，本是不可能的。

惊：“这么说来，十八块镇妖，就算不是全，至少也有大半被换掉了？！”

江舟知晓他意思，不过自方才开始，他就一直用太阵将此间隔绝，想要窥探这里，可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