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锁屏页面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秦章打来的。

还有秦章发来的微信，闻羽墨打开聊天对话框。

-姑姑，你还没下班吗？

-有空的话给我回一个电话好吗？

时间是晚上十一二十三。

还有十二半发来的。

-姑姑，我看到新闻推送了，你今天应该是不回来了？

-记得给我打电话。

闻羽墨本来想这个时间秦章平时早就睡着了，但又觉得秦章很可能一直等着她的电话，所以还是警局拨了个电话过去，正好也去清醒清醒。

她在门的人行上踱步，树影粘在地上，黑糊糊一团，整条街上安静非常，灯光也不亮，人行没有被照亮，朝街远看过去，什么也看不清，电话几乎才响了一下，秦章就接了。

“姑姑？”他声音有懒懒地，大概是困了。

闻羽墨答应一声，然后说:“小章，姑姑今天晚上应该不回去了，你赶睡觉，明天别起晚了。”

“还有，最近家附近很危险，我这几天可能也回不去，你先去爷爷家住几天，行吗？”闻羽墨总是见针地想让秦章去自己父母那儿。

秦章沉默了。

闻羽墨突然觉得周围一切都安静得有瘆人，蒙蒙的夜导致什么也看不太清楚，一些在白天清楚可以辨别的东西都有了奇奇怪怪的形状，风动了路边的树叶，簌簌地落了些叶下来，她停住脚步，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空，还有慌。

秦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闻羽墨有担心，还有觉得自己对不起秦章，自己凭什么把秦章推开呢？明明在他小时候就告诉过他自己会永远陪着他的。

闻羽墨向来说话算话，可是这次，她或许不得不言了。

她的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还是陪着他的，只是不像以前那样溺他，不像以前那样让他黏着你了而已。

没办法，把秦章永远留在边才是真的会害了他。

她又补充劝说:“只是几天，我一结案回家你就回来，行吗？这几天让给你饭吃。”

直到秦章嗯了一声，闻羽墨才又开始挪动，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