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的形貌姿态，端雅矜贵，心也非同常人，只看跟在他后的随侍便知这位小殿下有些功夫在。

竟能收服燕王边的人为己所用。梅易暗叹，自己还是老实些为好。

“我落在外，不久前才回京，你提起青州又为了何事？”裴见瑾侧眸看来，神淡淡。

梅易心中一突。

归京却未归家。与这十几年相比，半年实在太短。

梅易知这前后僻静，但唯恐隔墙有耳，闷想了会儿，还是极隐晦地说：“当日事况急，小公那时情形我略略知些，只是鞭长莫及，回过神来已经找寻不见。”

顿了顿，续：“那日夺过你手中东西掷中的男人看着熟，后来才查他在县城里犯过的事，后来夜间摸民宅想继续偷窃财，被恶犬扑咬后丧了命。也算是报应了。”

梅易那日亲见到燕王的仆侍欺侮裴见瑾。提起那人的下场，算是示好。

裴见瑾眉致，面无表情时也生动，他视线一抬：“盒中只装了两支笔。不足挂齿。”

梅易轻叹：“东西虽小，那人却罪该万死。”

裴见瑾笑了笑：“梅大人义。”

梅易听得这句梅大人，实在担待不起，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蓦地哽在中，只好喝茶掩饰。

燕王侧这些人已至穷途末路，早死几日晚死几日并无什么区别。

透过松叶罅隙的薄光照在窗沿上，裴见瑾目光在上面停了停，舒沅的面庞在脑海中闪过。

也不知她在外面些什么。

梅易咬了咬牙，继续表明心意：“我一见公便觉得面善，在青州见到那一幕，后来破案才那么顺当，也算是得了助力。初京中，诸事不易，听闻裴六公在国公府的境，我难以心安，若往后有能我能搭把手的，小公可差人来梅府传话。”

裴见瑾：“你能帮上忙的，倒也有。”

庆仁又在门守了片刻，裴见瑾才从屋中来，面如常，朝庆仁投去一。庆仁心领神会地领路门。

*

舒沅对自个儿几年后的相貌不兴趣，只是在听这书生嘘之时，脑中便浮现裴见瑾二十上下的面容，心底忽然生遗憾。

他若是在中好好长大，与她也该是青梅竹的情分。

不知他幼时是什么模样，五六岁脸颊圆些的时候，也这般冷冰冰的么？

看客劝：“大把银画日后的相貌，可太不值当了。日日在前看着的人，还能有哪日错过么？”

舒沅一个神过去，桃上前半步，将荷包放在桌上过后，舒沅才：“我要你画人年幼时候的样，你可能画来？”

书生前一刻还在心中赞叹遇到了个快人，待听清舒沅的要求，面就僵了一僵。

能是能。但像不像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