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赋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忽地起了倦意，对仇红所问，他视线未动，懒得开详说。

她得再见一见杨知微。

“但从始至终，有一件事你无法改变。”

寒赋的脸一冷下去。

寒赋不答，但仇红已然心知肚明。

仇红越想，心中对杨知微的情绪便越复杂，心也跟着愈发了起来。

仇红回想着与杨知微的初见，与其让她说，杨知微是个痴情的女，倒不如说，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王长安视她为棋，拿她的婚姻筹码，将她随随便便地嫁于他人，杨知微不是傻，自然知晓自己在王长安心中的轻重，所以，她极卑微，又清醒。

一直在池上默默注视着仇红的劫蛮，在她离去的下一刻，便跟了上去，追她的脚步。

几月过去，凭他们二人在京中的势力，却连祝云破一毫都寻不到，杨知微...简直不一般。

她反应过来，一拍膝盖，：“为了保林无隅？”

“你不该再现在她前。”

她不能伤及无辜，更要学会...自保。

寒赋受到铺天盖地的寒意。

“不。”她飞速地想通，又飞速地否认，“不完全是这样。”

“我说过吧。”

“我会托人将西凉的情报着重誊抄一份，送到你府上。”

这清醒在遇到林无隅之后，彻底地觉悟了。

参破蛛丝迹令仇红异常兴奋，她一拍脑袋，：“东西不就在书房么，就别劳烦你的家仆了，我自己去翻看便是。”

仇红察觉唐突，见好就收：“那我便安心在府中等着。”

他冷冷地看着池面上那鬼影。

也听懂寒赋话外之音。

她一定还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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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破是何等重要的人，他在王长安的计划里，是不可错的重棋，杨知微敢动他，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的。

劫蛮收回步，微偏过，声线借着雨风直冲亭下人而去，“我想我也同样告知过你。”

“她在自保。”仇红拿指节抵了抵眉心，“她为王长安的那些事，不一定全照王长安的意，一件一件毫无破绽，她定然给自己留了后路，否则不会的如此绝，甚至敢对祝云破下手。”

而行之，她活到如今，生命中便只有一个变数。

他说着，关顾周遭，漫不经心地开，“我允许你将仇红带白沙，也允许你将她重新带回后梁。”

而这决心，显而易见，足够让王长安自阵脚，也足够让寒赋也参不破。

“她拿祝云破在手，不一定就是为了把握筹码保林无隅。”

不过在那之前，仇红还得问清一件事，“西凉战事，到如今，是何情状？”

她是该走了，本来从醒来开始就应当拍拍走人的，偏偏还磨蹭了这样久，实在是不像话。

起，飞也似地走了。

好在补救还不算太迟，“告辞。”

寒赋站起来，振袖，将上的寒意抖落，声拦住他。

她一走，整座亭便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