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声声说着不奢求，这惹人怜的泪珠却一滴也没少掉呢。

“我去见过她了。”满是血腥味的昏暗地牢里，油灯上的火苗因为来人落座带起的微风瑟瑟摇晃着，刑架上仿佛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却在他的话语中缓慢抬起来，因为失血过多毫无生气的脸上唯有一双还在灯火中泛着光。

夏昕淳眯了，起拿起墙上那条暗红还没透的鞭：“看来你是还没吃够苦啊。”

有自信的。

夏昕淳敛了笑，轻嗤一声：“你在这里为她受刑濒死，她却在家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我这回过去，她甚至都没有问起过你。为了这么个冷心冷肺的女人放弃在我这里的大好前程，辞疚，你可真够蠢的。”

本就以她的关注为疯狂生长的情，如今又多了个份尊贵的人一竞争，盈馨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辞疚，想必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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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馨泪朦胧地抬看她：“小，我并不奢求能分得您多少，只求您能让我随侍左右照顾好您的饮起居……往后我也会像服侍小一样，将二位公、乃至殿下都视作主用心照料……”

“少说些胡话，”覃与指腹揩过他面颊痕，底浮起的柔温情惑得盈馨泪都忘了，“既已忠于我，又怎能另侍他人？更何况，我又怎么舍得？”

他本以为这话说会看见辞疚中光亮熄灭，不曾想刑架上的人竟扯着裂发白的嘴个稍纵即逝的笑来：“殿下也吃瘪了……是吗？”

夏昕淳托腮看着他笑，“相当无趣的一个女人，不明白你究竟喜她什么。”

盈馨走时耳尖的红还没褪尽，覃与收回目光的刹那脸上又回到了最初的面无表情。

辞疚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从他那张刻薄的嘴里再听到更多一关于她的消息。

他明明已经从这几个男人上窥见了她的冷淡无情与漫不经心，偏偏还是要从这里下手妄图将她拽下座，浸红尘。看来她此前关心朝政时事的表现让他误会了她是个多么大义国的人，是以才会觉得他这个背负着王朝未来的男人和他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绎得木三分，可惜她又不是真正有求于他的那些忠心朝臣，王朝倾覆与她何？想要将这份沉重的家国大任借着儿女情长转移到她上，无非是将她视作了又一个可供逗乐的对象，待得她为国也好、为情也罢地迈他的游乐场中，她便成了又一只被他步步戏耍的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