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替我看看罢。”常宁坐到近前。

“是以五毒掌就无解了么？”常宁问。

“混中晚辈的确被打中数掌，但晚辈不清楚那是不是五毒掌。”常宁，“仿佛是，又仿佛不是；这才来请教前辈。”

雷秀明思忖片刻，解释：“五毒掌原是一门滇南密林中的邪派功夫，不知怎么了教，是以五剧毒合心法练就掌力。中五毒掌者，轻则溃烂，重则毒血攻心。据说聂恒城就练过这门功夫，后来他功力渐长，就去练旁的更为霸的功夫了。”

“是呀。”雷秀明神情舒展，“被她吼了一顿，这几日我好多了。想想我们师兄弟七个，除了二师兄邱人杰远走他乡，我成了个废人，剩下的师兄弟全死了……”

雷秀明：“前日，你娘临走前特意跑来看我。她不但踹破了我的门，还将武元英的惨状绘型绘与我说上三遍，末了叫我惜福，别不知好歹，与武元英相比，我这样每日还能好好气的，不知幸运多少了。”

蔡昭低：“师伯别老想这些啦，人死如灯灭，送与不送，姑姑不会计较的。”

他再次转看向蔡昭：“我很想念你姑姑，她走的时候我该去送送她的，却始终没能下决心踏万千山崖，我后悔了三年。”

走不动了，非她不嫁。后来你娘知你姑姑是女，舍不得责怪你姑姑，却跑来骂我一顿，说都怪我借的袍叫她生了误会——真是无妄之灾，叫我跟谁说理去。”雷秀明咬牙切齿。

蔡昭尴尬：“娘这是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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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昭：“不能解毒么？名门正派中也有不少擅长解毒的前辈啊。”

“要解毒，你得先知中什么毒啊，然而无人知是哪五毒啊！”雷秀明苦笑，“这就是五毒掌可恶之，不同之人掌下之毒也不尽相同——譬如一对师兄弟一练五毒掌，可能前四毒都一样，到了第五毒，一个用蝎毒，而另一个却用蚀骨草了。既不知是何毒，我们又如何对症下药？”

蔡昭听懂了。

他忽的眉一皱，“不过七师弟的尸首一直没找到，你们说，他会不会也像武大哥一样……”

简单来说，寻常情况下被对手一掌击中，只是受内伤，只要没有震碎五脏六腑，总还救得回来。但被五毒掌击中，不但要受内伤还要中毒。前者只医治内伤就够了，后者不但要医治内伤还要解毒。

雷秀明一手搭他腕脉，另一手并起指与中指，缓缓运起真气去探他天突、气舍与膻中三位，片刻后再探他大椎、灵台与中枢三。

“不会。”常宁简洁，“罗女侠在教待了两年，将里里外外的牢狱都摸了一遍，若有郭归前辈的消息，她绝不会只字不提。郭前辈生前的名望远不如武元英大侠，教并无长年秘密囚禁他的理。”

常宁忽：“原来，雷前辈的过往也不全是伤悲之事。”

雷秀明一愣，脸上浮现一抹惆怅：“是呀，的确也有不少啼笑皆非的事。”

雷秀明：“你说的有理。”又问，“这回你来何事，伤势有变么？”

“晚辈想问的不是这个。”常宁将衣襟束至脖颈，“反正家父教我习武也不过这两年的事，从练起也无妨。晚辈想问，前辈对五毒掌知多少？”

“那也不尽然。”雷秀明，“凡事必有利弊，五毒掌虽然沾之即毒，后患无穷，但有三个弱。”

“当年我曾医治过几个中五毒掌的伤者，他们往往并非死于内伤，而是毒发亡。”雷秀明。

“比先前好些了，我又探得你复原了些许功力。”雷秀明放下手，“慢是慢了些，不过总算是有起的。”

“五毒掌？”雷秀明一怔，“所以你觉得自己中的是五毒掌之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