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不为？”

段九修脸黑红变幻。

蔡昭这番话可谓损至极，然而她明明白白说来，他反而无话可说。本来教与北宸六派就是血仇，蔡昭恨不得他与教两败俱伤真是再合理不过了。

“你就不怕我练成神功后，先诛灭聂喆，再收拾北宸六派？”他沉声。

蔡昭一声哂笑，“你以为人人都是聂恒城么？”

段九修掌心：“你什么意思。”

“当年你与聂恒城同时被教老教主收为养，老教主派一样的手指你们武功，一般教导你们办事。可不到二十岁，聂恒城就胜过你一大截了。”

“我姑姑在佩琼山庄长大，与周家弟一样练功一样作息，可只有她所向无敌，最后还能自创武学。同样的秘籍，不同的人来领悟修习，你以为威力能一样么？”

“就聂恒城那样罕见的上佳资质，从开始修习到神功初成也费了好几年功夫。段长老，您又得费多少年呢？在练成神功之前，您还得费心保住自己的安危吧。”

自少年时代起就落败于聂恒城，是段九修此生最大的恨事。被蔡昭当众揭穿了自己几十年来的隐痛，段九修当真怨毒憎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对蔡昭顿生杀意。

两边对话的功夫，胡天围已在绮耳边说了蔡昭的来历。

绮见段九修被气的连发颤了，当即厉声呵斥，“好个刀无德的小贱人，你别打量着有雪麟龙兽的涎在手，就有恃无恐。真将我们惹急了，拼着不要这涎，也先将你活活死了再说！”

“绮姑娘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蔡昭，“你如今秋正盛，当然不着急，有的是时候慢慢寻找雪鳞龙兽。可段长老难也等得住么？为了这次机缘，他已蛰伏了十几年，何必为了些许意气之争坏了大事呢。”

“不过也难说，反正秘籍已经到手了，等绮姑娘你熬死了段长老，再慢慢来找雪鳞龙兽的涎，岂不更妙。”她索挑拨离间起来。

绮一听这话，脸大变，连声：“尊主明鉴，绮绝无此心。”

有没有这个心，蔡昭的话都很有理，直接击中了段九修的心病。

他心知自己年岁已，一旦过世，秘籍自然会落到弟和绮手中，到时他俩双宿双栖，说不得更兴。何况成大事不拘小节，自己这样的辈分与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计较，便是赢了又有何益。

等将来练成神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回过来将所有得罪过自己的人拿住了，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真丈夫所为！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杀周致钦不可？！”他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