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我从没怀疑过。怎么，你要去告状吗？”

宋郁之一时无言以对。

“我知，三师兄你对这件事是将信将疑的。”蔡昭，“其实我有个忙得三师兄帮一把，这之前你我最好畅谈一番，将事情说清楚——三师兄知吕逢这人吧。”

“知。”宋郁之，“他是教七星长老之一，不过比起二十年前跟我们北宸斗的你死我活的那几个长老可是差远了。前几日你忽然请求藏书阁，就是为了查这人的底细吧。”——暮微藏书阁的一册一卷俱是他亲手整理，女孩翻阅过什么他都知。

蔡昭叹：“哪是前几日，其实我早就想藏书阁了，这不一直被关在思过涧，前阵才放来嘛。”

她，“吕逢这个人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偏偏还满腹私算计。忠臣他没那德行，当佞他又不够胆。聂恒城活着时他只能缩一隅，后来聂喆当权了，他畏惧聂恒城留下的弟和势力，依旧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个人，三师兄觉得他为什么会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决心反叛呢？”

发黄的叶从渐渐发秃的枝轻轻飘下，蔡昭蹲下，捡起那枚枯黄的叶放在小小白白的掌心中，“长辈们说那个‘幕后之人’是慕清晏杜撰来的，可恰恰是吕逢的叛，才叫我笃定了六派之中的确有个内贼。”

“你好好说。”宋郁之神情凝重。

蔡昭：“首先，吕逢兵败死，所以叛这件事总不是他和慕清晏联手戏吧？”

宋郁之忍不住笑了下：“他吕家死的七零八落，哪有这么戏的。”

蔡昭接着：“既然是真的叛，那又是什么缘故让一个千年老乌忽然下了决心呢？”

她张开手掌，让那片枯叶顺风走，“必然是有什么事让那老乌笃定了自己一定能成，他才敢动手吧。”

宋郁之心念一动，脱而：“有人通知他慕清晏被擒了！”

“不错。”蔡昭，“要让吕逢相信慕清晏是真的落了陷阱，而非假被擒。这个报信的人必须是老乌十分信任的，甚至让老乌的心腹亲看见慕清晏被困囹圄的样，这样老乌才敢放心动手。”

宋郁之在原地走来走去，心如麻。

一年多前慕清晏被擒后的囚禁状况他最清楚，当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守卫，围的铁桶一般。若非他一刻不离的死死护卫，李元早就率众杀了慕清晏。倘若最后没有蔡昭毫无征兆的忽奇招，慕清晏是被废定了。

宋郁之停步，抬沉声，“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师父和令尊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