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凯旋却真的演上了。

他睁着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说：你快夸夸我，多夸夸我，这样我就开心了。

淼淼走了过来，低看看还在不停说话的爸爸，“我帮他呼呼吧，呼呼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看着洛言霄，故意说：“早知你在，我就不来了。”

程雯的第一反应是被吓到了，她不知洛凯旋能表演成这样，接着就是担心，当初那个演林黛玉的女演员据说抑郁症去世了。

幸好洛铭城他们即便看懂了也没有多问，这场家宴早早地散去，唐看着床上烂醉的顾兴民，给他把衣服换掉，用巾了他的脸，坐在床边上看着他。

姥姥从来不会笑话他。

这语气，这姿势，任谁说都象是个活脱脱的林黛玉，大家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她刚要说话，洛凯旋就一秒笑开来：“哈哈哈，我是演得很好吗？你们怎么这么安静？”

万万没想到，能给自己刨那么大个坑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洛总保持距离了。

姥姥这回也哑了，她最后打量了洛凯旋很久，试着说：“你长得这么俊，实在不行长大了可以当明星，也很赚钱的。”

过一会儿他反应了过来：“你觉得我有病？”

她立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哥的目的太明显了，而且也太诈狡猾，自己用迂回装傻的战术，只能暂时拖着二哥，顾兴民才觉得心烦。

往年他们就是开车回去看看老妈，给大哥二哥打视频拜拜年，今年好像什么都不用了，顾兴民吐来一气，想想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轻松的。

洛言霄很淡定地继续吃自己的菜，等吃完了，才回他一句：“林小，你不吃的话，麻烦去旁边可以吗？”

“你哪里不舒服吗洛凯旋？”要不是还能看到其他人上的金雾，淼淼甚至以为自己的“超能力”失效了。

洛凯旋：“那您觉得我有什么优？”

所以红包很少，他反省了自己一整天，在想明年他该表演什么。

他起床后收拾好，就被洛铭城一个电话叫去了洛家。

洛凯旋一五一十都说了，他在家里跟爷爷都说不了这么多，跟姥姥待一块就什么秘密都掏来，可能是因为姥姥让他最有安全。

姥姥：“……”

顾兴民的眉间总有散不去的忧愁，他似乎认定了自己命不好，所以现在事常常为瞻前顾后，总想要一个最优解。

他没有因为跟洛铭城走得近而沾沾自喜赶扒着人家拿资源求福利，他反而事更束手束脚了，怕影响了顾唐和洛凯旋，怕自己的衰运带给洛铭城。

睡梦中的顾兴民眉慢慢松了松，他呢喃低语，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给你老娘都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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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昏昏沉沉的，似梦非梦间，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当然是心疼的。

洛言霄说：“不用理他，过来，把这汤喝掉。”

淼淼微微皱着眉，实在是搞不懂了，她侧过问洛言霄：“言霄哥哥，他这是……这是怎么了呀。”

“妈妈……”淼淼抱着她的玩偶小猫咪，穿着睡衣站在门，“爸爸他……哭了吗？”

说完他自己又话题一转：“可我记林黛玉的词比较好哎，”说着他表情一变，变得有哀怨和落寞：“比不得宝姑娘，什么金什么玉的，我们不过是个草木之人罢了。”

“妈——是你吗？妈——”顾兴民大叫着睁开，窗外天已经亮了，他这睡了一夜醒来，居然没有宿醉的那痛，反而整个大脑都很清晰。

“那你们学过什么，你给姥姥说说……”

顾兴民：“我……”想摆烂。

程雯：“是……演得好。”

唐摇摇：“爸爸只是有不舒服，没什么事的，淼淼不用担心。”

她不好当着洛总他们的面问他，结果这人可倒好，喝了这一会儿酒了，自己却上了。

洛铭城：“给你五分钟时间，快儿。”

心烦的不止顾兴民一个，姥姥看洛凯旋好像一直闷闷不乐的，就逗他：“大过年的，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呢？”

后面不用别人跟他碰杯，他自己抱着酒瓶和杯一一闷了起来。

姥姥费尽心思想了半天：“你……唱歌行不行呀？”她问洛凯旋。

“老三，凡事看淡些。”

他一脸的郁闷，再次“黛玉附”一样捂着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了，我很知你心里有谁，只要有他在，你就不记得我了。”

这事好像行，洛凯旋睛都亮了起来：“我能去演贾宝玉吗？我长得比他好看吧。”

淼淼：“哦，好的。”

这下还藏什么藏，唐劝了两句下来，顾兴民反而一脸委屈，他真的醉了，跟小孩闹脾气一样：“我就喝两，你让我喝吧，我难受。”

“姥姥，”洛凯旋从自己的椅上下来，专门绕了半个桌去了姥姥这边，他挨在姥姥边说，“我今天表演节目了，可我什么都没好。”

洛家从一早就来了这个总那个总的，顾兴民

淼淼眨了两下睛，她刚刚就在想，洛凯旋怎么怪怪的，可她瞧着上也没什么黑雾雾啊，淼淼围着他转了两圈，朝他了几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仔细想想，最坏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了，现在我还有个店，左右是不会再跟以前一样。”

今天大年初二，要开始走亲访友了。

“你今天见的这个朋友不好，”淼淼的筷戳着碗里的小排，戳来好几个，“以后不要见了。”

别人也许看不来，可唐跟他多少年了，夫妻俩同甘还要两说，共苦的经验可是丰富的。

淼淼说完，就认认真真开始活。

“他们就算都不理解你，我也得理解你不是，现在也只有我能理解你了。”

“天底下的事，了生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优的，你得慢慢才能发掘。”这是姥姥为数不多能说的理。

程雯赶给他发了个大红包，一个是作为奖励，再一个希望他还是不要动不动说林黛玉的台词来，真有太真了，她觉得继续下去，自己可能会先受不了。

顾兴民这会儿终于被逗得笑了起来，又陪着几位长辈喝了几酒，他把情绪掩饰得很好，只有视线低下去的时候，才会有几分苦涩窜来。

影响到我们吃饭的心情了。

不用努力去讨好不喜你的人了。

洛凯旋摇摇，“我五音不全，老师说乌鸦都比我叫的好听。”

洛凯旋莫名其妙的：“我没有啊，我好得很。”

顾兴民愣了一下，心想：他那是不好意思跟洛总说，今天是被二哥喊去的。

顾兴民是真的不想打那个圈，可他怎么想不重要，洛总一句话，顾兴民只能照。

其他人都在笑，只有程雯在无语，她就知，这货是不能给一儿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