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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穆无霜终于抬起，目光落在仍然直梗在原地的东寻上。

穆无霜了太，嘴角一扯：“傻东西，都说完了还站在这嘛？你是真打算留下来给我侍寝呢？”

真不怪她自信。

穆无霜理解不了东寻的脑回路。但依照他平常的思路，他留下来不是自荐枕席就是奉送人，只有这两个可能最为合情合理。

所以她也只能用这方式小小揣测一下啦。

话音落下，东寻脸一红，怯怯说：“虽然属下留下来并不是为了这事，但若尊上想，属下都可以的。不必怜惜我这朵，尽情□□就——”

穆无霜额青突突地起来：“闭嘴。”

东寻失落地垂下睫，终于清一清嗓，回归正题：“尊上，其实属下留在这不走，是想要说另一桩事。”

穆无霜偏看他，“什么事？重要吗？不重要就不讲了。”

东寻神一振：“当然重要！属下同尊上汇报的东西，何曾有过废话！”

穆无霜闻言倒来了兴趣：“哦？”

她还真不知有什么消息比当下兰听寒攻打界更加重要，能让东寻鼓着一气非得来同她汇报。

东寻：“其实，不是属下非得烦扰尊上，这事说起来，还是归狗要我同尊上说的。”

谈到归览的时候，东寻面上一贯会憎恶神，但今次却显得表情有些复杂，不似厌恶也不似喜。

穆无霜打看他神情，心一，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蹙起眉，等东寻继续说下去。

东寻：“他说，他可以与尊上解开天契了。”

穆无霜蓦然抬，神震颤。

归览在这时机，说要解开天契。

她当然没有忘记她和归览天契的易内容。她要一个真相，而归览要她的一力。

穆无霜不愿意多想，但背脊后方爬上来的冷意令她寒倒竖。

她前浮现了归览惯有的鸷笑容。

冷冷的，仿佛生杀尽掌于他手，万事万的死活，他都不在乎。

继兰听寒对她微笑之后，穆无霜第二次觉得有人的笑容这样令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