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将话题扯开。

试炼场快到了，姬辛像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亲近地和姬少虞说起岁考的事：“今年岁考突然变了考法，宁姒和我抱怨了很多次，还不知要怎么准备呢。明净神女是这方面的行家，宁姒想问问明净神女，但神女似乎在闭关，是不是不方便打搅？”

姬辛话中的宁姒是他的妹妹——商金郡主姬宁姒。所谓请教不过是个托辞，姬辛真正目的是攒个场，商量岁考如何比。

这事并不罕见，任何比赛、盛会前，各世族的人都会找理由碰，彼此互通有无，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把排名、利益分割完了。然后大家和和气气上场，赛场上相遇就之前商量好的来，谁都不丢颜面。

姬少虞也习惯了这事，他们在雍天看似公平求学，其实每次岁考排名都是各自家族势力的排名。

——除了羲九歌。

羲九歌当年堪称横空世，断层第一，就算抛去家世因素，也没人敢压她的排名。但像羲九歌这样天资大又修自律的毕竟是极少数，大分神族没那么也没那么弱，没那么用功也没那么懒惰，全看环境把他们送到哪里。

如今天界局势早已稳固，灵药、秘境、功法都被各大氏族把控，这么多年下来者愈、弱者愈弱。没有资源和法诀，普通神族再努力，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从小用灵药喂大的氏族弟？在今日的天界，个人实力，就等于家世。

姬辛以姬宁姒的名义邀请，那就说明这个宴会有男有女，估计西陵家、凤鸿家的公小都会来。他们在雍天看似为了学习，其实真正目的是结识人脉，姬少虞作为储君，当然也要拉拢各族未来的家主。

这么多氏族都要来，姬少虞理不该犹豫，但他想到羲九歌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众人习惯了羲九歌什么都满分，仿佛羲九歌生来就是如此。但姬少虞却知，羲九歌亦是血之躯，她也会受伤疲惫。她能表现的尽善尽、游刃有余，只是因为她付的多。

她昨日过度调动神火，恐怕伤了经脉，姬少虞不忍心让她伤没好就来际。姬少虞没有贸然应下，只是说：“她最近在清修，我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关。宁姒的话我会转告她，至于她来不来，我不好保证。”

姬辛习以为常，姬少虞在羲九歌面前一向小意逢迎，供未婚妻跟供祖宗一样。姬辛看不上姬少虞在女人面前如此气短，但想到羲九歌的背景，又忍不住泛酸。他豪笑了笑，说：“你跟明净神女都快黏成一个人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这些兄弟妹都见不到你了。行，你先去和明净神女说，我和宁姒在北刹海恭候你们二人大驾。”

姬辛说完，开玩笑：“这两天北刹海的溯月昙开了，溯月昙一万年一开，据说看到此的情人会受到盘古尊神保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宁姒难得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你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啊。”

姬辛的话明明是祝福，但落在耳朵里却莫名不舒服。姬少虞颔首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今日没有羲九歌也没有黎寒光，法术课顺顺畅畅结束了。下午雍天没有课程，但藏书阁、试炼场、音律室全开放，学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兴趣的课，如果都不兴趣，直接玩也没人。

在雍天这个地方，可以过得很舒服，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往常姬少虞下午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他和那些富贵闲人不一样，他未来要继玄帝位，份本不允许他松懈。但今天姬少虞没心思修炼，他一下了法术课，就直奔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