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察觉到不对劲儿，有些不安地问：“仙君，你怎么了？”

“阿念，我还有要事，之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栖羽仓促着转，仓促着离开，连画也未来得及带走。

虞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茫然。

*

栖羽回到自己的住落脚，随手布下一个结界，随即化一面镜，取下面，看到了布满纹的脸。

他终于明白离夙所说的“煞气会成倍放大他的妄念”是何意思。

方才阿念提到俢昳那一瞬间的笑容，几乎立刻让煞气更一步侵蚀了他的仙力。颈间一，他意识到纹又在向下蔓延。

他只有仓促着逃离阿念。

栖羽扔掉了面，笑得自嘲。

“仙君？”后有人开。

他猛地一僵。

本就在此停留的凌瑶意外：“仙君，你回来了？”她闪上前，不期然与栖羽的血眸四目相对。

她失声：“仙君你……”

被凌瑶清晰而直接地看到了脸，栖羽心知已没有遮掩的必要，目光沉沉望着她：“又是你。”

凌瑶看着黑纹，颤声：“仙君，你脸上为何会有纹，还有睛……睛为何也是红的瞳？”

栖羽闭目压制印，直至最后力竭跪倒在地，才换得印记消失片刻。

他睁开看向凌瑶，自嘲：“是君利用了我。仙看到这张脸，怕了吗？”

凌瑶沉默了一会儿，在他侧蹲下，摇：“凌瑶怎么可能怕仙君。”

她认真看向栖羽的侧脸，轻声：“我不知这几月仙君上发生了何事，但我知晓仙君绝不会伤害任何人。仙君说君利用了你，没关系，凌瑶相信一定有方法能救你。”

一个他从没有抱过期望的人，如今却对着他说相信。

为何人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她却不怕他？

栖羽沉默了片刻，语气缓了一些：“我记得，你叫凌瑶。”

凌瑶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是，我叫凌瑶。”

她移了位置，跪坐在栖羽正面，直视他：“我不会将此事传去，我还可以帮仙君。这一次仙君若再离开，我能否……与仙君一起？”

“为何常来祭拜我，又为何要跟着我？”栖羽哑声问。

“因为仙君对凌瑶有救命之恩。”

“我不记得我救过你。”

“仙君救过的人太多，凌瑶只是其中之一，不记得也实属正常。”凌瑶毫不在意地笑，“几百年前，在一次除妖任务中，仙君救了我，这一回，便换我来报恩吧。凌瑶愿意陪着仙君，直至找到能救你的方法。”

栖羽忽而闭上，痛苦：“别告诉阿念。”他的语气近乎卑微，“我不想让阿念知这些，不想让阿念后悔喜过我。”

离夙曾问他，到底在因何而挣扎。

因心而挣扎，他不能有负守护的人间。

因阿念而挣扎，他不能有负少女曾经的倾心。他曾经引导她的、教给她的，他更不能忘。

凌瑶心里一痛，面上仍是微笑着答应：“仙君放心，凌瑶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我直说了，这文快完结了，就剩小几万字了，看我专栏完结文的字数就知我写不长

后面就俩主要情节，结婚和搞掉反派，正文完结后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

下一章开始写求亲，大婚，房这些

第51章 提亲

约定好提亲的这日, 虞念醒得很早。

天还蒙蒙亮，她飞至天心殿外，毫不见外地走了殿中。

青妍早早就至殿中准备理宗门内事务, 见来人是她也不意外, 意味长：“阿念起得很早。”

虞念走至她面前, 也不计较她的打趣, 只郑重：“阿妍，今后我便不怎么回来了，你若是想我或是有事, 便用传音铃找我。”

她猛地倾抱住青妍：“我若是想你，便回来看你。”

青妍低叹了气，回抱住她，语气带上认真：“你从前也经常外, 不怎么回来，今日这大喜之日，被你说得如生离死别一般。”

虞念笑起来：“好啦, 我就是舍不得你嘛，阿妍对我最好了。”

青妍亦跟着笑：“我当然也舍不得阿念, 但阿念嫁给他再好不过，你我也总有时日机会再见的。”

虞念抱够了才放开青妍，不自在地摸了摸心, 有些不好意思：“你说我日日都见他，日日和他在一起, 怎的知晓他会来提亲, 还是张得厉害, 心脏仿佛要？”

青妍瞧了她一, 笑声：“结为侣便是付终生, 到底是不一样的，阿念这是害羞了。”

虞念立刻双手捂上脸，果然摸得脸上微。

“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等阿念见到他，自然就不张了。”青妍笑着转，“正好我有礼送你。”

她走至桌边拿起一个小盒，又回到虞念面前。

盒被打开，了那块曾经属于她的雪青灵石。

虞念愣了愣。

青妍将盒放在她手上，微笑：“你和神君结为侣，他大抵什么都不会缺你，但我知阿念有多喜这块灵石，如今我再送还给你，当我的一祝福，略表心意吧。”

虞念动得眶微，有些不忍心地开：“阿妍……”

青妍笑睨她一：“怎么？动得说不话了？”

“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虞念从颈间取那条项链，“这雪青的灵石，俢昳他有整整一盒。”

青妍见散发柔和光芒的灵石，沉默了。

虞念轻笑声，张情绪散去大半，又将盒放回她手中，忍笑：“好啦，阿妍的心意我都知，这块你留着吧，没关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换。”

青妍气，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我看你也是不张了，赶走吧走吧，去殿外等着他吧。”

“好阿妍。”虞念不舍地又抱了她一下，方才转离开天心殿。

天亮了几分，少女心情极好地翘着坐上一块石，等待着俢昳。

年轻的仙门弟陆续经过，看见坐在的虞念，白衣飘飘，仙姿绰约，不禁心生向往。活泼一些的仰主动问好：“师好面生，可否请教师名讳？”

少女闻声，低看见她们，弯了睛笑起来：“虞念。”

自除掉凶兽后，仙界谁不知虞念大名，年轻的小仙们立时发阵阵惊叹。

有几个看她笑容亲切，胆大地凑到她边，一起在石上坐下：“师甚少现在宗门内，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虞念仍是笑：“等一个人。”

小仙们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师等谁，掌门吗？掌门一向不走正门，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在殿中了，师可以直接去寻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