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欣喜，和当初在酒馆的镜前看到自己脖上的掐痕，发现自己比其他族更适合林灼的满足一样扭曲又怪异。

阿比斯继续顺着声音前行，他路过一扇窗，窗玻璃上倒映他此刻的模样，苍白的肤残缺不齐，修长的颈骨暴在空气中，残少的分从脖斜着往上横跨右，最后没额角，几乎半张脸都是骨，

阿比斯：真好。

林灼对此习以为常，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偶尔压抑太过，她就会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明明他们并没有过任何约定，就连关系都没有说明，可林灼就是这么不讲理，仅仅因为自己不兴，就给不来找自己的阿比斯送来了惊吓和惩罚。

值得庆幸的是阿比斯不仅外貌格合她胃，就连那方面的迁就也跟她合拍，但凡阿比斯不是昨晚那个表现，或因为她自说自话的惩罚生气不满，林灼一定会更加过分的事情，他把“顺服”两个字刻灵魂里。

……诶？

要命的是，阿比斯面对因此生气还过分吓唬他的林灼，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到欣喜。

阿比斯走到那颗球旁边，伸手接住它。

理员走到书架旁的过上，一览无余的光亮让阿比斯心脏骤停，可理员没有看见他们，也没有看到散落一地的书籍，而是就这么越过这一排书架，警惕地走向下一排。

德尔也不是笨，他据阿比斯的反应猜测：“……是林灼？”

施加在他上的禁锢被解开，他抬手抱住林灼，亲吻她的尖耳，用她喜的清冷嗓音向她承诺：“我记住了。”

书架上的书籍因此掉落，阿比斯被死死压制着，缓缓落在地，动弹不得。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过完夜后，在双方都醒来的情况下看到对方。

林灼没有什么都依着阿比斯，也没有把视力还给他。

冰冷的地面渐渐被人染上温度，混间，能听到阿比斯带着息的声音——

阿比斯不解地看着林灼，内心除了惊惶，还有不肯相信林灼会这么对自己的委屈。

林灼的隔音咒只限制在他们这个范围，球被扔去，砸在了隔的书架上，发的动静让理员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阿比斯哪还有功夫回答德尔，禁锢他的力缓缓松开，他环抱住怀里的林灼，一面是累积了一整天的情绪亟待宣，一面又想跟林灼商量先停一停，别在禁书区正对门这，结果林灼本不他，狠狠把他摁回到了书架上，封住了他的。

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像极了捕者在发起攻前一刻的屏息。

什么？

最终，理员什么都没找到，他甚至没看到那颗被扔去的球，嘟囔着可能是在聚餐上喝多了，提着灯离开。

砰地一声，是阿比斯后脑勺撞到书架上的声音，可图书理员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十几米外晃悠，提在理员手中的灯时不时透过书架扫过他们，阿比斯看不见，那光短暂地落在林灼的脸上，被照亮的竖瞳中除了餍足，还有未散尽的冰寒。

没有了小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周围顿时又安静下来。

阿比斯跟着各七八糟的声音走到了楼下，周围一片漆黑，但对亡灵而言却是亮如白昼。

阿比斯反应飞快，可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到了书架上。

阿比斯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林灼是什么意思：她在不满他连续两个晚上都不过去找她。

“我们……”阿比斯开询问林灼，话没说完，林灼往他手里了颗球，就是之前在禁书区大门前弹个不停的那颗，阿比斯早就把它扔掉了，林灼不知从哪又了回来。

阿比斯不解其意，他顺从林灼的意思握住那颗球，然后又被林灼覆着手背举起手，把球扔了去。

林灼醒来没多久，阿比斯也醒了，意识尚未回笼，他先把林灼往自己怀里了，接着又低，充满眷恋地在林灼蹭了蹭，完这些他才彻底回过神，拉开距离后正对上林灼抬起的眸。

下一瞬，阿比斯被夺走了视觉。

“谁在那！？”

第二十四章

阿比斯呼一滞，他正要抱着林灼从落满了书籍的地上起来，结果又被林灼给无情地摁了回去。

日光无声洒落，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与宽厚臂膀上的齿印抓痕照耀得清晰可见。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的呼慢慢缓和下来，阿比斯黏人地在林灼汗的颈边厮磨，他知图书馆的书架下面不是一个适合温存的地方，他想带林灼回他的宿舍，话语刚要，图书理员的声音在十几米外突然炸响——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为无法相见的夜晚而煎熬。

随着清醒一块来的，还有昨晚的记忆。

阿比斯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看不见，其他官变得格外锐，他能觉到压制自己的东西在慢慢靠近，轻缓的呼落在他的……骨上。

林灼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该反省反省，可她薄弱的是非观实在无法持她找到反省的理由，就略过了这一步骤。

林灼向着骨手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启将那截指骨纳中，勉应下了阿比斯的恳求。

黑暗中，阿比斯底的靛越发郁，他正要发狠，突然察觉到对方压制自己的方式有熟悉，潜伏在四周黑暗里蓄势待发的死气就像是准备攻击外敌时突然发现来者是自家主人的狗狗，迟疑而又缓慢地，收起了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两人上午都有课，这个时间赶去城堡一楼吃早餐是来不及了，但慢慢收拾自己的时间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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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你又发疯了。】

“你在嘛？”德尔不敢置信地问。

酥麻爬上背脊，可阿比斯却来不及沉溺，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惊恐地想要召回死气恢复原来的样，可还没等他这么，一抹带着温度的柔落在他的颧骨上。

阿比斯赶把自己的骨手了去，掌骨摸索着贴上林灼的脸颊，拇指的骨主动送到林灼边，无声祈求林灼给自己留面，就算他再怎么兴林灼不嫌弃他白骨的模样，也还是更希望自己在林灼面前像个正常的活人。

这绝对不是弗雷或其他学生能到的事情，阿比斯想要反过来吓人的念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转朝图书馆大门走去，就在这时德尔突然开，厉声提醒他：“躲开！”

阿比斯愣住，压制他的存在却像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玩，可着他在外的骨来玩儿，从脸颊到脖颈，还用力扯开了他的衣领，崩开的扣掉落在地发清脆的声响，随即顺着惯慢慢远。

理员听不到这里的声音——意识到这，阿比斯松了气，心想应该是林灼用了隔音咒。

阿比斯都懵了，他不明白林灼的意思，要命的是林灼还在这个时候把视力还给了他，并在他上施加了禁锢，令他再一次无法动弹。于是他就这么看着光亮一靠近，林灼在他面前站起，不不慢地整理好衣服，徒留他一人衣衫不整，狼狈地靠坐在书架底下。

扰人的幻听再次一闪而过。

林灼从阿比斯怀里醒来，因为有阿比斯侧躺的躯替她遮挡日光，惺忪的血族竖瞳并未受到任何光照刺激，默默地缓了许久才恢复清醒。

林灼：还不赖

阿比斯借着那灯光看清了林灼底居临下的冰冷，一个可能突然现在他脑海里：林灼会不会只给自己施加了混淆视线的咒语，那么理员过来，就只会看到他一个人。

又是一个光明媚的早晨。

四周的死气悄悄回到阿比斯上，重新凝成遮掩住森白的骨架，林灼亲过瘾了抬起，发现骨不见还有些不满，她静静地盯着阿比斯的结，阿比斯虽然没有看到林灼的神，却隐约有被野兽盯上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用锋利的獠牙撕开他的咙，吃下他的血，重新贴上他脖颈的骨……

阿比斯僵地收回视线，看着林灼在自己面前蹲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他说：“没有下次。”

“别在这……唔……”

之前几次不是林灼先醒来离开，就是阿比斯先醒来离开。

可是为什么，林灼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声音最后停在了通往地下禁书区的大门前，一颗有弹力的小球孤零零地在那，明明没有人拍它，它却还是一弹一弹，每次都是同样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