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那一刻，殿内传云步虚的声音。

差不多了。

一切都真正地结束了。

殿第十天，原本计划三天可以完成的事，七天没完成，十天看来也很困难。

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不敢如此, 却也不反对红蓼如此。

黑雾在他周聚集得更多了，他睛鲜红如血，俨然是走火的样。

等等。

“来。”他薄开合，吐一个字。

他的声音如常平稳冷静, 悦耳空灵, 只要听着就知结果如何了。

云步虚睛中的血红尽数褪去，冷静淡漠：“你该付代价。”

云步虚双手结了复杂的印，中也不再念咒，盯着黑雾中属于地之主的熟悉双，如同他一样的鲜红如血。

“即便没有她，不是为了她，你难不希望变得更大吗？”

只要还能留存力量，就有抢夺到躯壳的一天。

他也不是一都不受影响，脸上血与眸中血一样渐退，内灵力飞速消耗，沙漏倒计时一次又一次重置，这是第几次了？

没有任何余地了。

“夫人来，其他人可以退下了。”

所以到了最后还是得以自为诱饵。

成了。

他早不是无懈可击无情无的天之主，他生了凡俗之心……

这些年地之主不断寄生，还是更大了。

他们也很担心云步虚的情况。可虽然担心，却没勇气像红蓼一样冲上去一探究竟。

一场大雪落下, 圣被雪掩埋，如非修者的护罡气，在殿门外为云步虚护法的众人也早就被雪掩埋了。

地之主不断嘶吼痛呼着，用世间最肮脏的话诅咒辱骂他。

云步虚的神魂再大又如何？总会有寻到漏的一天。

他手中结印不断变换，每一次变换，地之主的惨叫都会越发刺耳。

“老怪，来，吞噬我，不要犹豫了！”

云步虚突然睁开，凝视将自己围得密不透风的黑雾，他睛都被这黑衬得仿佛红了起来。

他站起来，广袖轻挥，定定：“你如此主动，我也实在是盛情难却了。”

地之主惊骇地怒吼：“老怪！你疯了！”

“哪怕你要死了也得记住一。”

红蓼坐在人群之中, 呼的气都是白的，但并没觉得冷。

地之主越发激动起来，狂笑：“我就知你也不是完全不动心，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丽没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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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兀地站起来, 在大雪纷飞中提着裙摆朝殿门跑去。大长老先反应过来，朝她投去不赞同的神，可却没有声阻拦。

第一百零五章

云步虚慢慢：“是吗，那好。”

她盯着那扇闭的殿门, 已经是第四十九天了。

让我为一，合二为一！到时你会成为真真正正的天地共主，我会给你更大的力量，你永远不必再担心她会从你上转开视线！”

准备的丹炉也好，法阵也罢，都无法尽快摧毁祂的血脉。

“死吧。”

云步虚恍若听不见，心平气和：“吾本将你直接摧毁，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但你言辱我妻，此事不可不算。”

鹅大雪披在红蓼上，她在所有人惊讶又暗期待的注视下推开了殿门。

不行，她真忍不住了, 再等下去她要憋死了。

地之主立刻扑过来，试图侵他的神府，与他合二为一。

这是第十天了。

他语气平淡地吐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甚至咬字都很轻，但只要听到这两个字的人都会知，没有余地了

耳边始终回着地之主得逞的狂笑，云步虚似乎在仔细回忆祂那些话，什么一个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一字一句，真是“震耳发聩”、“发人省”啊。

好像是第四十九次了。

连去为自己申辩争取的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都生不来了。

“是他们不知检，胆大包天，是他们的错，与了了无关。”

漱玉坐在最前面，红蓼的裙摆着她的肩膀过去，她嘴动了动，也没说阻拦的话。

前方沙漏与屋内的转换一致，云步虚那边还是一动静都没有。

云步虚收了手，将被折磨得已经发不声音，升腾不起来的黑雾聚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