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运气一直不好，但是每回山穷尽，却总会遇见贵人。当我在街上胡混时，也多亏了有一个长我几岁的朋友几次三番护着我……”周问鹤忽然住了嘴，他一个轱辘坐起，转看着还赖在尘土里自在逍遥的胖：“藤原老板今天让我来，恐怕也不只是让我开这么简单吧。”

藤原“嘿嘿”傻笑两声，他现在已经连正常谈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半晌，他才固下一气，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认为，哪吒的事长需要知一下，毕竟接下来长要去的地方凶险非常。”

“贫自己都不知接下来要去哪里，莫非施主知？”

“长既然是在找路姑娘，那自然是去她去的地方。”

周问鹤几乎了起来：“你早就知她去了哪儿？”

“我不知，我只是知她去过哪儿，而对于长来说，你只能去那个地方继续寻找线索。”说着，藤原已经站了起来，想必是因为骨酸痛，他的嘴里面“咿咿呀呀”喊个不停，“当路姑娘向我打听那个地方时，我吓得险些把她赶去，但是我看她的样，知一定是了大事。我把关于那个地方所有我知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第二天她就失踪了。你来找她的时候，我原打算借你之手打探她在县城里经历了什么，谁知天意人啊，县城忽然就被苍云封了。”

周问鹤，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她打听的是哪里？”

“雁门关，间的那座雁门关。”

雁门这里的人都听过这么一个传说。很久以前，长城尚未竖立起来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妻来到这里见她新婚的丈夫。但她看到的只是埋瓦石间的森森白骨。她丈夫与其他被征用的民夫一样，成为了那堵万里墙下微不足的一份生祀。悲痛绝的妻沿着尸骸堆走了尚未完工的墙，再也没有来。自此以后千百年来，人们总能看到一个哭泣的女人领着骨瘦如柴的民夫以及披历代甲胄的军士，在长城上遥不可及的远行走着，有人说，她走的那一段长城从来没有被始皇帝修筑过，那是从间通来的一条长城支脉，而那些在长城外上浮现的，面带悲愤的大人脸，便是她对这堵墙永恒的诅咒。

“我朝平薛公在间的修过一座雁门关，为了抵御……一些本不存在的东西。”

“藤原老板知怎样去那里？”

“恐怕，我是仅有的几个知去法的人之一。”

“那藤原老板要不要一起来？我想一定惊险又刺激。”

胖摆摆手，脸上又回到了以往集猥琐风雅于一的表情：“在下另有要事。”

“不会是差我去送死，然后你自己远走飞吧？”人虽然依然面和善，心中却再一次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