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如今已经被她新婚的丈夫亦是那两位密斯脱之一接回老家海宁静养，那副放大后的照片现在被放在天会的仓库中无人问津。而小号的相片则与其它相片一起由刘海粟保。在一次前往常州的旅行中，放照片的纸袋连同刘海粟的整个行李箱都在车站遗失了，我一直在想，或许在某一天，我们这些人都不在的时候，那张照片会重新问世，给后来人一个猝不及防的玩笑。

当晚，几个震旦大学的学生看到衣衫不整的戚少婉正在外白渡桥上徘徊。她的情绪非常激动，说有一个穿旧式长衫的人一直在追赶她。她还指着路对面空的东百老汇路2说那人就在路瞧着自己，只是伊上不了桥，自己才有息的机会。

戚少婉在写给话剧团妹的信中说，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参观过另一个术展，因为在她印象中，挂着“那落迦”的墙，与环球中国学生会展厅的墙是一样的，当然，那也有可能是酒作用下，记忆破碎重组的缘故。也许，真的有一个叫周云的无名画家，把画作放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展上展，也许，戚少婉是在天会画展上一个不存在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副不存在的画，戚小信里说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在海宁过得很好。

在戚少婉静养期间，她委托好友将放大冲印的照片送往刘亚农，用她的话说，她一都不想再看到那幅鬼画。刘亚农请来了天会的几个骨共同鉴赏了相片中的画作，他们一致认为，该画的构图非常大胆，着也相当不落俗，虽然是油画，却在多个分用上了散透视。对于画作中央，那一片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廓，有人认为那是一个人，有人认为那是一座山峰。一个月后，与天会素有嫌隙的徐悲鸿留法归来，无意中看到了戚少婉所摄之画。他光独到，率先提用国画的技巧来解读那个廓，最后，他得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观：那个廓是一棵树苗。

注1：现石门二路。

农。刘亚农看过照片后也十分惊讶，他断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副画。可惜由于光线和拍摄技巧的原因，照片并不十分清楚，两人当即决定要冲洗更大的照片，然而就在第二天夜里，戚少婉却因为歇斯底里被送了医院。

栏目最后，迎读者通过报社与鄙人书信，鄙人另有一些鸟虫鱼的散文拙作，也迎读者们通过报社向鄙人无偿索取。我们下次再见。

刘海粟归国后，第一时间去医院看望戚少婉。后者显然平静了很多，她告诉她的老师，那天晚上因为醉酒，很多记忆都被了。据这几天在她医院里慢慢找回的记忆，那天晚上，她很可能是参观了两个术展，这副“那落迦”，也许是她在另一个展览上拍到的。这几年上海滩上办展成风，很可能一条小堂里都会张罗几个术展。不但展览本良莠不齐，连展品的来历也是千奇百怪，所以如果当晚戚小离开环球中国学生会后，在卡德路上撞见了另一个术展，那一都不奇怪。

刘海粟后来专门去查过卡德路上当天的展览，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几天之后，戚小被爆鸦片的丑闻，所有的媒舆论都向她群起而攻之，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去挖掘那张照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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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戚小正卷那两位密斯脱的情纠纷，所以公众普遍认为，她的怪异举止都是因为神压力所致，现在回过来看，那段时间舆论对于她依然是比较友好的。

注2：现东大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