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黯然神伤，她心想，“若他真是我的儿也就罢了，只是他现在背了一条人命，下落不明，不知要到哪里去找寻。”翠红见她很是伤心，也不多问，又说了些离别后的事，那丫就回来了，“回夫人的话，老爷说，这件事他的确有一次当作酒话说过。”

那丫答应一声转去了，翠红又是让人换茶，又是让人上心，还安老鸨说，“你放心，事情一定会帮你查个落石。只是若那个孩真是你的儿，你准备怎么办？”

在回来的路上，老鸨问燕合宜，“公，汪大老爷怎的和这件事有关系吗？”燕合宜轻轻的摇摇说，“我也不知，既然我现在在他府里，打听起来也方便些。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查个落石的。”老鸨低着，有泪掉下来落在裙衫上，她哽咽着说，“如今我也不求别的了，只希望那个孩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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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的天气变得和起来，窗敞开了一条，他也不觉得冷，“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他轻声哼唱着，忽然觉得这两句太不吉利，连忙住了嘴，去关窗。

她叫来一个丫，吩咐，“你去前面书房问问老爷，当年我和他说过一件我的一个好妹生了一个儿的事，他有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凭空多了一个知情者，那事情就又复杂了几分。燕合宜说，“我们自然不是怀疑钱老爷，只是你能酒醉把这件事说来，他也一样有这可能。”翠红边听边，“你说得的也有理，这样吧，我让人去问问！”

他手上使劲儿，可是窗却像夹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怎么也关不上。大家用力推了推，还是不行。他埋怨，“这些懒鬼，平日里让他们儿事就推三阻四的，窗坏了也不说修修。算了，我多盖床被，明天让他们来看看吧！”

他把正要把窗关起来，忽然一阵冷风过，大官家愣了一下，忽然就看到一白影从窗外飘过，顿时吓得他一个激灵，“谁，谁啊！谁在那边，给我来！”

“睡了，该睡了！”大家喃喃自语，睡惺忪。当他的手摸到窗框时，那从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夜里还是有儿凉的，唉，若是有个知心的人嘘寒问……看我在想什么呢，算了，算了！”

“你是说钱老爷？”老鸨悬着的心算总算有了一丝安。燕合宜问，“不知钱老爷此刻在何？”翠红有些为难的说，“你们是怀疑这件事和他有关？不能不能，我们家老爷是个憨厚人，他绝对不会这事的！”

燕合宜越听越觉得浑发冷，她说的，可不就是汪大老爷吗？他和老鸨互相看了一，显然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老鸨素日和这位汪大老爷没有来往，只在不久前去过府上一次，还是因为去请燕合宜和良飞尘。她实在想不，这位汪大老爷为什么要害自己母。

两人告辞来，翠红一再挽留，见挽留不住，就泪婆娑的对老鸨说，让她得空了一定再来一趟，不主上个十天半月，是不会放她回去的。

当天晚上，伺候过汪大老爷睡下之后，大家让厨房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到自己房里。这时他多年的习惯，每次觉到疲累的时候，就会独自喝上一杯。厨房也愿意结，今天送来的就是茄鲞和风鹅脯。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老鸨风尘，也是有之心，怜之意的。燕合宜边赶车边想，“汪大老爷的红颜知己文茵姑娘死了，她的凤簪和玉蝉有关。小红死了，也和玉蝉有关，而且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和汪大老爷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对这个汪大老爷，燕合宜越来越看不清了。

回到怡红院，良飞尘已经买了一棺材，盛敛了小红的尸，暂时安放在后院。一对蜡烛，一些元宝纸钱，不时有人来祭拜。姑娘们和小红同病相怜，掉下的泪也都是真心实意的。良飞尘惆怅的说，“都说红颜多薄命，小红姑娘就像一朵的骨朵，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枯萎了，实在令人惋惜。”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消息，翠红略带抱歉的对老鸨说，“你看，我和我家老爷给你添麻烦了。”她问那丫，“老爷可说了他是和谁提起过这件事？”丫说，“老爷说，是一位姓汪的老爷。”

燕合宜在小红的灵前上了一炷香，轻声说，“这件事或许和汪大老爷有关，只是我们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你觉得，该从哪里下手才好？”良飞尘忍不住皱眉，“怎么又是他？这个汪大老爷还真是麻烦。不过我思量着，这么隐秘的事，汪大老爷一定会派自己的亲信去办，除了大家，不会有第二个人选了！”

大家边吃边喝，也渐渐的昏沉起来。这是他觉得最舒服的时候，他抖着，哼着小曲儿，再把杯中的最后一酒喝下，他就准备去睡了。

“你是说，从大家上下手？”燕合宜说，“不错，正合我意！”

“姓汪的？”燕合宜不由得皱起眉来。翠红说，“这位汪大老爷我也认得的，就住在不远的镇上。他家中只有一个少爷，夫人前些年如母老虎一般，听说这些年得了病，常年卧床。对了，他还有个兄弟，是个庶，很不争气！”

“多谢！”燕合宜站起来，对翠红谢。翠红不好意思的说，“你看看，因为我们夫妻两个酒后失言，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雁兰，你可千万别怪我啊！”老鸨心如麻，她不怪翠红。

平日里吆五喝六惯了，此刻自然是照着本喊了来。可除了呼呼的风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大家了睛说，“大概是看错了，风这么大，或许是从别刮来的什么东西也说不定，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