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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鳄-1(7/7)

近鳄-1

人死之后,万事皆休。

薇薇如今已经六十三岁,活得比克洛克达尔要长久。随着年纪的增加,很多她年轻时没看开的事渐渐看开了。

四十多年前遭受他以之名的折磨,被他待,被他夺走第一个孩。那些怨恨犹如犹如刻在石碑上的字,经过日晒雨淋后变得磨损模糊,直至看不清。

时间会冲淡一切,薇薇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去恨一个死人,她总要继续生活下去,要的事有很多。光孜孜不倦地逝,他的影也远去。唯有暗室里的标本,以及那条男式腰带会勾起她的回忆。

薇薇是寿终正寝,去世前走灯在前过了一遍,克洛克达尔只占了很小的一个片段。但是他的血脉,她的儿奥纳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篇幅,称得上是她的骄傲。

奥纳天资聪颖,孝顺长辈,在她的培养下成为了一个能堪重任的国王,把阿拉斯坦给他薇薇很是放心。他的王后是丞相沃芙拉的女儿珀缇娜,沃芙拉没有儿,不必担心会有外戚盯上阿拉斯坦的政权。珀缇娜贤惠端庄,和奥纳夫妻俩恩和睦,并且育有一儿一女。

薇薇这一生没有什么太过遗憾的,非要说的话那便是她在年轻时遇见了克洛克达尔,致使她不再相信自己能在情中得到幸福。即使他死了,薇薇也没有再展开新的恋情。

边环绕着一众孙,在他们的哭声中薇薇安详地合上了

猛地往下一,像是打盹时惊醒那样。前的景象早已天翻地覆,不是太后的床帏,而是一个装潢偏简陋的住所。

薇薇此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放着七八糟的资料。她一时有些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死了吗?难这是她的一个梦?

薇薇低瞧见自己的手白净光,完全不像六旬老人皱的手。她慌忙看向房间里的全镜,镜里的自己容貌年轻,发扎成利落的尾,没留一额发。而桌上的资料,则是克洛克达尔暗地里搅阿拉斯坦政局的证据。

薇薇怔住了,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时光倒?可她也没什么啊。

她还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沙发后传来一阵窸窣动静,原来是卡鲁在沙发后面快地扑棱着翅膀。卡鲁从小陪着薇薇长大,前世她被克洛克达尔抓到后就再没见过它,此时再见已是阔别大半生,薇薇不禁抱住它的脖泪盈眶。

本能的,她认为这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这一生行善积德,而克洛克达尔作恶多端,所以上天也看不下去,让她能够带着记忆回到过去。

得想办法把自己调查到的情报传递回阿鲁拿让父王知晓,这一次她可不能再落克洛克达尔手里了。这里是薇薇卧底时期居住的房间,看着茶几上的证据薇薇心情有些沉重。

薇薇在房间转了一圈,便明白这是哪了。她在雨地,克洛克达尔的大本营。有上一世记忆的她本没必要再靠得这么近,毕竟前世她就是因为过于接近他暴份。

未等她多想,房间门被敲响。薇薇透过猫看见等在外面的是一个白帽的黑人。薇薇半晌没想起她是谁,但是看她的面孔又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

她打开门,黑人正了正帽檐,表情云淡风轻:“Miss.Wednesday,Mr.0要见你,就现在。”

薇薇想起来了,她是妮可·罗宾。当年在洛克工作社不同级特工之间互不知晓彼此的真实份,也不知上司是谁。而她就是那个负责联系上级与下级的纽带,向所有特工传达社长的指令。

她的话让薇薇心里一沉,前世事发后是由波尼斯上门把她抓走的,似乎并没有发生克洛克达尔要见她这事。是她忘记了吗?

怎么说不能不去,她回看了一卡鲁,对罗宾说:“现在?这么急?可以等我几分钟让我收拾一下吗?”

罗宾微微,算是同意了。薇薇关上门后匆匆把茶几上的资料收拾了一下,简单写了一张便条挂在卡鲁脖上的信筒,低声对它说:“卡鲁,你留在家。如果晚上我没有回来,你就带上这个去找伊卡莱姆。”

如此一来她也算是留了一个后手,这是她情急之下能想来最好的办法了。便条上的信息很简单,她让伊卡莱姆不要她,直接回阿鲁拿通知父王警惕克洛克达尔。

和罗宾一并前往雨宴的路上,薇薇问她:“你知Mr.0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罗宾摇摇:“到了那他会亲自和你说的。”

平心而论,薇薇没有好和他见面的准备。她不知自己经过四十多年的历练,是否有和他一较下的能力。对于年轻时的她来说,克洛克达尔的政治能力和心机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峰,是需要她仰望的存在。

她开始担忧自己见了他能否保持冷静,会不会被他看端倪。薇薇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没事的,靠着多来的记忆,这一世她不会让他掀起内的。

快要到雨宴的时候,罗宾的表情有些古怪:“其实照你的业务能力,Mr.0没有必要亲自见你,说实话我也不知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克洛克达尔办公室的陈设和几十年前一样,但薇薇不可能记得所有细节,只是看着装潢的和家的位置,隐约有似曾相识

熟悉的大红底绣金纹地毯,金丝楠木制的办公桌上摆放着晶烟灰缸,坐在办公桌后微笑的男人让薇薇到一阵恶寒。她努力装作不认识他的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一些支离破碎在这里受辱的记忆却接连在脑中浮现。

“V……Miss.Wednesday。”克洛克达尔看着她走来,心下一动。

是的,他重生了。当他意识到这后,他同样欣喜若狂地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对薇薇的伤害有多,只是仇恨的已经下,她亦是他的笼中鸟。他那时若再还大权,难保她不会也不回地从笼里飞走,非但不会激,只怕还会于顾虑掉他,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寻思着这一世理想乡计划尚未发动,那些伤害还没造成,这时的薇薇也不恨他,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纵使他们有着年龄与地位的差距,但只要他肯用心,难保天真的她不会被他的诚意打动。

现在的薇薇应该还不认识他吧,对她来说他只是陌生人。克洛克达尔看着比十八岁的薇薇要更显稚的面庞,回想起死前的那些日都在和她极尽缠绵,要不是怕吓着她,他真想当场把她搂怀中亲昵一番。

薇薇看到他满怀怜神,整颗心顿时如坠冰窟。如果不是上辈她想不开去爬他的床,她也不会在那方面引起他的注意。

理来说这时的他同她素不相识,看他这毫无顾忌的神,十有八九和她一样有着上辈的记忆。

这男人凭什么带着记忆重生?真是不公平。

薇薇底闪过一丝不安,很快被压下去。她镇定地站在他面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有上辈的记忆,不然事情一定会变得糟糕起来。

饶是如此,薇薇也不知有着上一世记忆的克洛克达尔会对她什么。这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疯,回想起他带给她的那些痛楚和羞耻,她的后背冒了冷汗。

沐浴着他柔情似的目光,薇薇恨不得夺路而逃。但她克制住了自己,勇敢地看着他的睛。据说这是面对一些大型猛兽的技巧,永远不要背对着它们,要小心谨慎地后退,否则它们会立刻追上来。

克洛克达尔把打火机放到桌上,朝她的方向推来,示意她给他烟:“过来。”

为他烟时薇薇不得不靠近他,她的手心略微,打火机蹿起的火苗也随之晃动。

克洛克达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应该已经得到我手阿拉斯坦政局的证据了吧,奈菲鲁塔利·薇薇。”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Mr.0。”薇薇故作镇定,合上打火机的盖把它放在桌上。

“我不会对你的国家手,并且会为你的父亲正名。”克洛克达尔慵懒地靠着办公桌,看似不锋芒,实际上内里仍旧有咄咄人的气势。“作为易,我要和你结婚,怎么样?”

“不要。”薇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克洛克达尔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问她:“为什么?我可是七武海,你认为以我的本领,你的国家不会是我的中之吗?到那时你不再是公主,跟我可就没那么好谈条件了。也许那时你……只我的下女呢?”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邪,顺着她吊带的领往里,能看见她沟。

“我不会和我不喜的人结婚。”薇薇自觉给的回答没什么问题,不会有暴自己保存了上一世记忆的风险,反而很符合她年轻时天真无邪的人设。

看到他的视线指向,薇薇厌恶地拢了外,她不是不害怕,只是听他刚才的话,和他似乎还有涉的余地。

“我喜你,薇薇,我要你我的妻。不你相不相信,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知我们并不般,你是公主,我是海贼,但只要能和你结成伴侣,我什么都愿意。”他里的真情不是装来的,如果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听了他这样诚恳的表白一定会有所动吧。

。薇薇在心里这么回答他。“克洛克达尔,我看你是见起意。如果你真的喜我,应该堂堂正正地追求我,而不是满易’。”

“嗯。”他拖长了音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行吧,虽然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但之前说的那些事我都会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会去向你的父王求娶你。我会尊重你的意愿,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新娘。我正是喜你坦率的这,你很勇敢,当然有时会很蠢。”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的弧度,低在她耳边说:“我很兴你也重生了,薇薇。”

老实说这句话让她的心脏到了嗓,但她了解克洛克达尔,他喜试探。他会这么说搞不好并无依据,十有八九只是于一直觉。她必须装糊涂,要真的认下那她才是傻瓜。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薇薇后退一步,眉拧成一团,原本秀气的脸看起来皱的。

克洛克达尔挑挑眉,他满心以为这一下能把她诈来呢,看来她的确成长了不少。上辈他死的时候薇薇还活得好好的,他几乎是立想到薇薇可能在他死后又活了很久,久到拥有那只有岁月才能沉淀来的成熟

他并没有到压力,多活了几十年又如何,他自信猎人永远是猎人,猎永远是猎。再老的兔未必就能打得过幼鳄,更何况他不是幼鳄,而是一只成年鳄鱼。

他拿掉雪茄,牵起她的手背吻了吻:“希望能再听到你弹奏《日宴》,我亲的。”

薇薇受他嘴,一时竟忘了再演下去。那里的畏惧和自卑是无法抹消的,一日为,终生为。她确实跟他过过一段时间像一样的日,整天被他囚禁在床上发他可怕的兽

“别随便碰我!”薇薇反应过来,情绪激动地甩掉他的手,用力在衣服上拭着被他吻过的位。

克洛克达尔发低沉的笑声,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倒退了几步,终于忍受不住,夺门而

令她意外的是克洛克达尔并没有阻拦她离开,她顺利地回到她在雨地的临时住所,卡鲁还在等她。

这里是留不得了,她迅速联系上和她一同在洛克工作社卧底的伊卡莱姆等人,向他们传递了克洛克达尔是幕后黑手的信息,各自返回王都。分回到王都是最优解,能够避免被一网打尽。人多目标也大,数量在果实能力者面前毫无意义,尤其洛克工作社有那么多能人异士,薇薇清楚结伴并不能保障她的安全。不妨说在脱下公主服饰离开王的那刻起,她就将安逸二字远远抛在脑后了。

薇薇的神压力实在是大,以至于夜里梦梦见那张监禁她的大床,铁手铐磨得她手腕很痛,还有产时腹的绞痛。当她从噩梦中惊醒时,卡鲁也醒了,担忧地看着主人,主动把她怀里。

薇薇抱住它的脑袋,的颤抖慢慢平息。不知不觉她在睡梦中哭了枕,薇薇终于察觉到自己没有办法原谅克洛克达尔,他对她了那么过分的事,却还若无其事地想要和她结婚,就算他歉她也不会原谅他。

她把手埋在卡鲁的翅膀下面,重新合上,这才睡了过去。

薇薇如临大敌地准备应对克洛克达尔的追杀,但他意外地遵守了诺言,没有派人追杀她,也没有再行窃国计划。

薇薇到王都时难得利用自己的特权,示了王族的信优先城。王看起来一片宁静祥和,薇薇遵照礼节先去换了王族服饰。

当她穿着青绿的长裙行过君臣之礼后,抬起来,面前实际上是她阔别了四十多年的父亲。

这时他的发还是乌黑的,她伏在他怀里痛哭时,他的大手慈地抚摸着她的颅:“薇薇,我的女儿,你长大了。这两年在外想必没少受苦吧,我很兴你毫发无损地回来。”

站在人生的终往回看,薇薇那两年的卧底经历意义十分重大,让她成长了许多,从温室里受呵护的小公主变成了见识过社会黑暗的特工。

薇薇又在想其实要说成长的变化,还是跟在克洛克达尔边那两年成长得更多。那两年她的于一压下,也从他上学到了很多肮脏的手段,在那之后她又把它们教给了他们共同的孩

奥纳,她的好儿,温柔又勇敢,和喜取豪夺的克洛克达尔完全是两人,不知她的重生对原本世界的他有没有影响。薇薇对平行世界理论有所了解,退一步讲,就算她的重生会让奥纳消失,她也不打算再让他生了。

她是很她的儿,但是别忘了他的生父对她造成的锥心刺骨的伤害。薇薇不可能再生下克洛克达尔的孩,要不是考虑到自己作为王嗣还要诞下储君,她真想现在就喝一碗绝育药。

哭完以后,薇薇将克洛克达尔的谋告诉了爸爸,这是她上辈没能到的事。重来一世,她发誓要给爸爸一个安逸的晚年。前世爸爸就是因为亡在外的那两年劳过度,回来很快就病逝了。

守护年迈的爸爸是薇薇目前最大的心愿,即使没有了爸爸,她还要守护这个国家的人民,这是她为王室的责任与义务。

王冠,必承其重。

寇布拉听完薇薇的汇报,了古怪的表情:“你让卡鲁送给我的信我也收到了,只是……你看这个。”

寇布拉把桌案上明早要在王国内印发的报纸放到薇薇面前,纸上的内容让薇薇到不可思议:“惊天秘闻,拉瑞斯帝国的将军乌齐纳耳居然酒后失言,漏了重大情报,宣称1518年7月在阿拉斯坦境内现的舞粉与莱特王室的谋划有关?这、这是……”

“据可靠消息,乌齐纳耳现已死亡。”寇布拉沉:“不知他的死是否与皇帝的旨意有关,说是酒后失言,实际上是早有反心吧。皇帝在他家搜了龙袍和大量兵,他死前寄给国外报社的各皇家绝密资料不像伪造的。那些秘辛被国外的记者爆料来,皇帝如今是疼得很,本没办法澄清。他越是把消息压下去,越像是坐实了此事。”

“不,爸爸,这不对!”薇薇打断了他的话,惊慌地拉着他的衣袖:“一定是克洛克达尔的。这件事明明和他有关,怎么到来会变成拉瑞斯皇帝的诡计呢?”

“薇薇,我明白你搞错了罪魁祸首心里难受,但有时人要面对事实。我年轻时也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现在我知这其实没什么。你去洛克工作社卧底的这两年也并非一无所获,就当是一场历练吧。说来还要谢克洛克达尔,他早就发现你王族的份了,一直让属下暗中护你周全。你看看你,他那么正义的一个人,都要被你冤枉坏了。”

“没有,我没有不肯认错。”薇薇睛都红了,“他才没有派人暗中保护我,这两年我能活下来和升职靠得都是自己和伊卡莱姆他们。爸爸,你连你女儿的话都不信了吗?”

寇布拉沉默了,他在思索,一边是克洛克达尔摆在他面前的证据,一边是亲生女儿的证言。他们的阐述存在的冲突,完全矛盾,理来说他该盲目相信亲人的话才对,可他是个明君,薇薇的话没有事实依据,他只能相信克洛克达尔。

“不要太为难她了,寇布拉先生。”克洛克达尔从屏风后面转来,神情悠然,嘴里叼着一雪茄。

“克洛克达尔!你怎么会在这里?!”薇薇下意识防御的动作,随即又向前半步挡在爸爸前,护住了他。“来人!”

她想要喊带刀侍卫来,但是寇布拉抬手在了她肩膀上,摇了摇:“克洛克达尔是我的客人,你不得无礼。”

克洛克达尔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见薇薇瞪着他,他嘴角反而扬了起来:“薇薇公主对我的敌意未免有些大了,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殿下。这个年纪的孩自尊心些是正常的,没有考虑到殿下的心情是我不好,在这里我给你个歉吧。”

“哎,可别,小孩不能惯着。这件事确实是薇薇的不是,你不用歉。”

爸爸什么时候变得和克洛克达尔这么熟悉了?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个可怕的念在薇薇脑海里闪过:这个爸爸不会是假的吧?

但是她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爸爸是不是本萨姆冒充的,贸然质疑,万一真是本尊,爸爸恐怕会更不信任自己。

想到这薇薇顿时坐立难安,克洛克达尔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要和他抗衡必须怀疑自己边的一切。她找了个借离开办公室,匆匆去藏宝库,问了一下宝库事,里面果然有海楼石这一品。

薇薇要了一副纯度最的海楼石手铐,如果爸爸真的是果实能力者扮的,被这个纯度的海楼石碰到会立刻现原形。她不打算把这个还回去,心想就算这个爸爸是真的,海楼石对付克洛克达尔也能派得上用场。

说起来在这个世界贝尔活得好好的,还有她的儿时同伴寇沙和米恩,不过后者此时应该正担任外巡卫一职。

薇薇去更衣室不要人服侍地换了一装,她挑了一件阿拉斯坦的古典服饰,香槟的裙面绣有紫。薇薇看中它不仅是合规制,更是因为它的宽大袖袍能让她在里面藏很多东西。

她把海楼石手铐的一环拷在自己手腕上,又在自己的袖袍里藏了一把短刀以防不测。

着准备工作,这时侍女来传话:国王决定招待克洛克达尔留下来用午餐,让她也一并同桌。

薇薇不得不改去厨房看看,厨房事依旧是伊卡莱姆的妻格拉坦,这让她松了气。

薇薇真想在克洛克达尔吃的那份饭里下毒,然而这并不可行。她要下毒逃不开格拉坦的睛,这里是爸爸的王,不是她的。格拉坦听命于爸爸,不会让她危害贵客的事情。

薇薇好想哭啊,上辈她垂帘听政二十一年,好不容易让位给了奥纳,当上太后又不能撒手不,还要时刻指正他的政策。

时代动,她真的没过几年逍遥的日。本以为死了可以安生了,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回到了十六岁,上辈借天龙人之手灭掉的敌又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甚至他也是重生来的。

怎么说她比他多活了十多年,薇薇不相信这次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

薇薇在宴会厅门整理了一下心情,昂首阔步地走了去。她在爸爸里看到了惊讶,薇薇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席正式场合。以前她嫌装老气,无论如何也不肯穿,成人礼特地让裁了一新式样的裙,现在怎么又突然穿起来了?

不过她的行为于礼数上讲倒是无可指摘,寇布拉也就招呼她落座。克洛克达尔的睛盯着她,从他上她受了那野心。上辈他输得一败涂地,这辈他不会再在同样的地方摔倒第二次了。

薇薇暗自在袖里握着海楼石的一环,不动声地走到爸爸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无关要的话,在克洛克达尔的视野盲区把手铐在爸爸的手心里放了一下。

寇布拉微蹙着眉,他受到海楼石的质地,不明白她这是在什么。在他看来女儿离两年回来行为变得有些古怪,而且对克洛克达尔有特殊的执着。虽说他也清楚能当上七武海的人不会是什么善茬,但到目前为止克洛克达尔并没有危害阿拉斯坦的事,反而送来了重要的情报。

理智告诉薇薇她不能一好脸都不给他,但是在饭桌上她看都不想看他一,听着爸爸和他有说有笑,薇薇低用刀叉摆里的骆驼

克洛克达尔忽然说:“这菜用的是橄榄油吧?”

她不是不记得他对生过,只是让御厨用生油或者菜会让克洛克达尔察觉到她也重生了这件事,薇薇不想打草惊蛇。看,他现在不就提到这件事了吗?薇薇庆幸自己没有蠢事,即使她加了生,他只吃一两,能尝来也就停止了。

“是,有什么不合胃的地方吗?”寇布拉问他。

“没有,菜得非常味。”克洛克达尔把话题引到她上:“公主殿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不知可否有婚了。”

当然没有,这家伙在明知故问。

未等爸爸回答,薇薇掐断了这个话题:“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如果要结婚,不嫁给别国的王至少也得嫁个青年才俊。”

克洛克达尔被她暗讽了一下,却也没有恼怒,笑笑说:“殿下所言极是。”

薇薇觉得自己还是话多了,言多必失的理她不是不懂,后半程她就不再说话了,专心用餐。

克洛克达尔询问寇布拉打算如何置叛军,寇布拉宽宏大量地表示他们也是受到了境外势力的挑唆和蒙骗,他决定只要他们放下武就不予追究。

以前寇沙起义是因为国王滥用舞粉,现在真相大白,寇布拉没有滥用舞粉,他们便师无名。再不放下武,执意与国王军为敌的话,起义的质就转化成了叛,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上辈寇沙死得早,薇薇虽然小时候和他是挚友,但对长大了的寇沙不是很了解。人是会变的,薇薇只怕长大了的他起了贪,肖想王座而不肯放下武,那样她这位青梅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了。

午饭后克洛克达尔没有理由再留下了,薇薇得知贝尔和加卡暂不在中,便没有去找他们。薇薇赶回王都一路舟车劳顿,她去鸭棚里看了一卡鲁,它正和同伴玩游戏玩得起劲,丝毫看不旅途的疲惫。

薇薇在园里来回踱步,犹如笼中困兽,思索着对付克洛克达尔的计策。他这步棋下得乎她意料,轻而易举就把过错推到了一向与阿拉斯坦不和的邻国上,他多清白啊,毕竟是国民英雄嘛。

如果他真的不与她的国家为敌,那很好,可他才不是那安分守己的格,现在无害的表象肯定是伪装。

她知他无心政权只想要冥王,想起他前世的诸多手段,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灰心丧气想劝爸爸把冥王给他算了,用不着为了一样死命搭去——实际上这条路更不可行,克洛克达尔绝对是一匹喂不饱的狼,破财消灾在这里行不通。跟他妥协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薇薇下定决心要和他对抗到底,。

可恨他先一步来见父王,仍旧着他那副好人面。薇薇相信纸包不住火,迟早她要让他馅。

这一动脑,真是什么样的荒唐想法都冒来了。她想着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让他以为他们在独,实际上有第三人躲在房间里。她稍微离得近那么一些,他肯定会把持不住,就这样让他的本……不行,果然还是太冒险了,搞不好他会诬陷她勾引他。

薇薇不愿以试险,她需要一个稳妥的计策。罗雅塔·坎齐拉,那个和她有过夫妻之实的天龙人这时和她素不相识,向他求助的话不知他愿不愿意帮忙。派人去圣地也是要时间的,写信有被克洛克达尔拦截的可能,失败的风险太大,信被拒收的可能也不小。求人不如求己,她暂时不考虑借助外人的力量。

她走累了坐在亭里,脑转个不停,思索着这两世的不同。

这一世阿拉斯坦不经历动的话,拉瑞斯不趁虚而,克洛克达尔也不会任用沃芙拉官,反过来侵吞拉瑞斯的国土了。

上辈她和奥纳当政时拉瑞斯帝国的外官天天向他们发抗议,要求他们归还五十多万平方公顷的土地。奥纳照她教的把这事推给沃芙拉,沃芙拉再合地装聋作哑,每次想起那件事薇薇都发自内心地想笑。她一也不同情拉瑞斯,是他们想要破坏阿拉斯坦领土完整有错在先,被反过来咬掉一块真是活该。

这辈拉瑞斯王国不来找他们麻烦最好,薇薇自己国家的领土够大了,犯不着惦记别人家的地盘。朝中不是没有贤才,沃芙拉也不是什么百年一的无双国士,他不得志就不得志吧,薇薇犯不着为了他招来克洛克达尔的怀疑。

得知和她一起参与卧底的伊卡莱姆等人平安回都,薇薇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她在外面奔波了一个多月,夜夜住帐篷、睡地铺、洗冷澡。得亏是年轻人的撑得住,她临终前那把老骨可经不起折腾。

的第一晚,她终于洗了个澡,睡在了舒服的大床上。

床让薇薇的睡眠质量得到了很大改善,难得她不噩梦,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就嗅到清新的香,睁便看到枕边摆着一大捧白嚓朵拉。

这是她跟克洛克达尔说过的,她最喜。爸爸不会送她,所以这只会是那个人给她的礼

薇薇坐在床边,伸手把它抱到怀里检查。十六枝很新鲜,看样是今天早晨刚摘下来的,还带着滴。只是而已,没有什么卡片在里面。现在不是嚓朵拉的时节,不过这不是什么难题,完全可以人工培育。

薇薇唤来贴侍女,问她们这是谁放的,没有一个人承认。

总不能是凭空现的吧?一定是有人趁她睡着了放在她床的。

薇薇有两推测,一可能,这是他工作社里的特工放的,另一可能,是王里有内应。

克洛克达尔的势力对王渗透到什么地步了?前世克洛克达尔让薇薇印象最刻的是他始终没有给她和边人熟悉的机会,两年时间她一个亲信也没培养来,和她稍微心的都被他扔去喂了香蕉鳄鱼。

薇薇真想拿着这捧去爸爸面前告他一状,换作十六岁的她只怕已经去了。活了六十多年的薇薇能沉得住气,让贴侍女把丢掉就算了。

她有预,这事只怕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翌日薇薇醒来,床边又多了一捧新鲜的嚓朵拉,和昨天的状况一模一样。这晚她让卡鲁陪在床边站岗,拜托它晚上值班。第二天早上她发现卡鲁没有熬住夜,睡着了,硕大的鸭脑袋搭在床边,嚓朵拉很挑衅地放在了它上。

又一晚,她吩咐三个侍女来守夜,依然无济于事。最后一个侍女说她莫名其妙就睡着了,薇薇也没有怪罪她,说不定她是被洛克工作社的特工下了麻药。

她尝试了很多办法,亲自熬夜、睡在床底……嚓朵拉死死跟着她,的白代替某人陪伴着她,犹如跗骨之蛆那般难以清除。

丽的儿是无罪的,薇薇只恨送给她的混

她暂时不去他,寇沙就要王都了。乌齐纳耳之事曝光后,他对于自己误会了国王、带起兵作的行为到很是惭愧,非常脆地解除了武装,单骑来王都向国王谢罪。

他以降将的礼节反缚双手,从城门步行走到了门前。寇布拉亲自在门接见他,为他解开绳索,宣布他无罪。

薇薇以公主的礼来讲不应在场,但她换上了平民的衣装混在了围观的群众之中。隔着保护父王安全的国王军,她看清了寇沙现在的样貌。古铜肤一看就经历了风日晒,左上竖着一疤,气质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有首领风范。虽不像爸爸那样是个王者,但也并非庸才。

薇薇望着寇沙一时失语,当年那个和她打架的幼稚小男孩已经落成了能统领一支队伍的青年了啊。

投降仪式没有差错,薇薇担心克洛克达尔或者境外势力会从中作梗,早就好了安排。那些措施一个都没派上用场,这是好事。

投降仪式后寇沙留在城里,薇薇再一次觉得自己的父王是个没有警惕心的人,寇沙好歹是曾经要推翻他的叛目,他居然不安排人监视他。克洛克达尔这样薇薇会觉得他是有成竹,暗地里另有计划所以不怕他在他底下掀起风浪,换作她爸,她只觉得他太轻信别人了。

她爸爸作为守成之君一直这样单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永远只看到表象,连自己被克洛克达尔骗得团团转都不知

薇薇自己是个劳碌命,他不怕寇沙尔反尔在王都搞小动作,她怕啊。

薇薇亲自和卡鲁去监视寇沙,反正她刚结束卧底生涯,还不习惯安逸的生活,爸爸也不介意她在外面跑,就由着她去了。

跟踪了寇沙一周,薇薇发现他还真值得爸爸信赖。寇沙留在王都的这些天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只是和米恩等儿时玩伴小聚了几次,酒桌上他们也没有过多谈论国事,聊了聊各自的经历罢了。

要说爸爸看人准吧,他看不克洛克达尔包藏祸心。薇薇只能说爸爸是瞎猫碰到死耗,刚巧寇沙是个没有坏心思的人,不然就爸爸那不设防的样,可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寇沙从小酒馆来,和朋友告别。他看起来醉得不成样,走路歪歪扭扭的,俨然是个醉汉。路过河边的时候他一个猛扎下去,挣扎都不挣扎就往下沉。

附近没有旁人,看着他上不来,薇薇慌了,急忙跑过去,连鞋都顾不上脱就去救人。

好不容易捞上来“不省人事”的寇沙,在她把他平放到岸边时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可算是来了,薇薇公主。”

薇薇看他神清明得很,哪像是喝醉了的人。

薇薇醒悟过来她上当了,恐怕寇沙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本没醉,掉河里也只是为了她现的计谋。

寇沙看她没有要跑的意思,便松开了手。两人在岸边脱掉外拧上面的,卡鲁过来凑闹用翅膀给他们扇风,寇沙亲昵地拍了拍它的:“哟,好久不见,卡鲁。”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着你的?”薇薇用力抖着外

“早就发现了。拜托,你带着卡鲁,这么显的目标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好不好。”寇沙一边磕着鞋往外控一边问她:“你跟踪我是国王的意思吗?”

“不,这是于我个人的意愿,跟爸爸没关系。”

薇薇忽然觉得自己是被克洛克达尔传染了,不知不觉她也不相信任何人了。说起来寇沙上那疤还是小时候为了保护她被砍的,她竟然怀疑他会变得像克洛克达尔一样贪婪。

歉疚充斥着薇薇的心房,她向他歉:“对不起,团长,你还像十一年前那样赤忱,而我却变了很多。”

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十一年未见,而是半个世纪没见了。统治者哪有不玩权术的,久坐于朝堂之上,沉浸于明争暗斗,薇薇的心灵早被玷污脏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没变多少,看到我掉到里第一时间就冲过来救我。我能理解你想要让这个国家变好的心情,我也是为了这个才大逆不的事情。”寇沙笑了笑,“以前小,不懂事,不知你爸爸是多么开明的国王,长大后我才发现不是所有国王都像他那样平易近人。别的国家的君主都在上地发布命令,自己享乐,让百姓受苦。唯有你爸爸是切到群众中去,把人民的幸福当成他的义务。你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公主,不在王里待着,反而下层士兵的工作。”

薇薇叉着腰,反相讥:“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可以跟踪盯梢吗?长在我自己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他看她漉漉的狼狈样,里噙着笑意:“这活多辛苦啊,你看看你,变成落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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