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妩的目光冷冽，仿佛能看透人心，让白泽漆黑的瞳仁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演技倒是不错。

繁随着时间的逝，已经凋零了大半。没有情丝的维系, 很快的树枝上的朵就会完全凋落了。

“帝尊要以什么罪名罚我？”

叶妩的目光中一丝怅然, 一转, 就见到了熟悉的人。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叶妩，目光中怨愤的神：“三生石上，缘分早定，我听闻帝尊要去人间历劫，特意陪您下界，何错之有？当初苏妩死，我心中不甘，这才趁着帝尊在睡梦中牵了一缕您的神魂来，不过是想与您再续前缘，弥补遗憾而已，又错了什么呢？”

因为不确定叶妩是否恢复了记忆，所以才这番稀松平常的样来。

“你不怕？”叶妩凌厉地凤眸微抬，审视的看着他。

她没有动手的理由。

呼的频率变快，神闪闪烁烁的，躲避着叶妩的直视。

叶妩听懂了他的意思，眸中嘲讽之未减：“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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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叶妩的表情越来越冷。

知他还心存幻想，叶妩不由的笑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故意说：“人间之事，我全都记起来了。”

叶妩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天上的白泽，与他在人间界见到的那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了。

果然，白泽的脸瞬间苍白了几分。

“参见帝尊。”像是凡尘里温文儒雅的书生公，彬彬有礼，亦坦坦，一张的表情都没有。

这也是白泽为什么敢这样现在她面前的原因。

明明是他扰了人间秩序，故意设计害死了那么多人，说的却像是叶妩以权谋私，故意要来私愤一样。

叶妩的话音刚落，忽然间白泽的猛地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然后慢慢的跪了下去。

“是吗？”

叶妩瞬间了然，他不是不怕，他在试探她。

“您……您不能……”

“就算帝尊要罚我，也要天命笔判我有罪才行。可我……什么都没……”

树下的正是白泽, 他仍旧穿着那日里在扶桑树下见他时的装扮, 不卑不亢的看着叶妩, 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走到叶妩的面前。

若说上次在这里见他，他笃定自己失去了人间时的记忆，表现的退有度倒也罢了。但前两日她刚刚杀上九重天去，带走了朱兰仙君，他难对这事就没有半怀疑？

很细微的一下。

而白泽的眸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

“白泽？”

汹涌的鲜血从他的中涌了来，白泽面苍白，表情扭曲到了极致，似是不敢相信，叶妩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就对她动手。

或许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白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眉。

还没等叶妩说话，他便继续接：“我知帝尊心中恨我，可我又错了什么？”

他垂着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看她，眸中一丝哀伤：“所以，帝尊是要来替他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