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艾萍：“你觉得红俗你就拿来跟我换？你是个什么东西？”

顾晟摸着鼻：“我就说我媳妇儿还没起床。”

两孩睡了，展艾萍靠到他边去，从背后抱了抱他，她是很想顾晟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陡然一见，舍不得分开。

展艾萍：“……我才起来多久啊？黏你了？”

“你看，有你在我边影响，我都手抖多放盐了。”

“媳妇儿，姜家还送了些罐，你要饿了就去吃。”

展艾萍瞅了她拿来的棉布，是块红的，应该放了好些年了，她见了也没生气，只是拒绝：“真不好意思，这不能换，人家老王家刚送来谢我的东西，我转换去，以后我还怎么跟他家见面啊？”

顾晟：“……”

“对，来谢你的，我媳妇儿辛苦了，看顾两个产妇不容易，他说等以后他们夫妻俩还要专门请你吃饭谢你。”

展艾萍了鼻：“还不饿，我想吃你烧的。”

展艾萍看了会儿孩，又有人找上门来了，是李政委家的侄女，李秋玲，一个年轻的二十岁女人，她不梳辫，留着齐肩的发，容貌清秀，穿着碎短衫和蓝长，脚下白袜，黑小鞋，鞋得净发亮。

展艾萍：“你还是跟你小时候一样欠揍，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揍你，结婚这才一年多，你就故态复萌了。”

李秋玲：“送给你的就是你的，既然是谢你的，你换给谁就换给谁。”

“我们的展副院长先在这里看会儿孩。”

“展副院长，您别太小气啊。”

“我嫂她就是脾气太了，这不行，得亏我哥是个好男人。”

展艾萍失笑：“我对象脾气可不好。”

“骗你的，我说我们展副院长门了，她才没有睡懒觉，她才没有下不来床。”

顾晟笑着在她额心上亲了下，“听领导的。”

姜惠笑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虽然她脸大，但她脸上的小酒窝很小很浅，就像是两个可的小铃铛，让人忍不住想戳两下，现在她的脸比之前白净多了，“对，男人就是要这么凶。”

展艾萍不给他好脸：“什么好事？”

“好。”

李秋玲脸不大好：“你——”

等姜惠走了，展艾萍溜达到顾晟边去，上上下下打量他，顾晟低垂着眉认真菜，一双手结实有力，站姿笔直，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说不来的引力。

展艾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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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惠上有一豆的香气，她是来送豆腐的，新鲜的豆腐，溜溜的，白如玉，闻起来没有一豆腥味，只有一烈的豆香。

姜惠跟展艾萍：“你找的对象很不错。”

展艾萍：“正巧了，我也觉得红俗，穿去见不了人。”

顾晟用手指给她梳了梳发：“告诉你一件好事。”

“好吧，是我说错了。”

“啥时候也给我写个保证书。”

“我也想两的确良裙，我拿棉布，再加钱跟你换。”

顾晟扔下锅铲，转把展艾萍抱在怀里，一整大个的抱回屋里去，两孩在围栏床里还没醒，展艾萍为了防范，床边都铺了一层棉被，防止他俩有可能掉下来。

展艾萍倒在枕上：“算你识相。”

展艾萍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姜惠要走了，“忙着回去打嫂呢，展医生，下回又来跟你说话。”

她说来的话带着的鼻音：“你别说话，今天不想跟你吵。”

是在说他真长得不错，还是在说他“真大”。

姜惠在顾晟的脸上打量了好几，顾晟今天十分“乖巧”，甚至穿着件围裙就来，也没解下，在展艾萍面前低小，老老实实拎了菜就去厨房，一副“任人欺负”的老实人模样。

展艾萍：“老王来了，没看见我，你跟他说了什么？”

展艾萍：“……你自己手抖你还怪我喽？咸了你自己吃。”

走之前，姜惠笑眯眯的，她小小声跟展艾萍：“展医生，你家男人生得真不错，俊俏。”

李秋玲急：“这有什么可留的，你就换给我吧，我还年轻着，想条新裙去相对象。”

展艾萍：“我不小气，但也不跟你换，我家里暂时不缺棉布，人家刚送来的东西，我承了人家的情，我得留着。”

她把的确良布收好，并不急着衣服，展艾萍今年了好些裙，现在又新裙，实在“太奢侈”，太打了，院里这么多双睛盯着呢。

“我这不是见到媳妇儿你太激动了嘛，放心，我真没说话。”

跟姜惠一样，这人也是来找对象的，但她不是来找展艾萍介绍对象，而是惦记上了她家的东西。

“我在医院里，成天见着血，就更看不了红的。”

展艾萍：“你错了你还敢，你下次还敢是不是？你别否认，你小时候就是这么跟你爸说的。”

展艾萍：“……老王来过，沈丽清她丈夫？”

顾晟态度良好，诚恳歉：“媳妇儿我错了。”

“展医生，我这块红布可好了，你跟我换你不吃亏。”

“饭去，我饿了。”展艾萍抬起脚丫踹了他一下，“不想喝粥，我要吃饭，我要吃一桌好菜。”

展艾萍之前那几的确良裙就被她注意到了，今天又瞧见王家有了，又给展艾萍送了些过去，她就来讨要一：“展医生，你今年过好几新衣裳了，咱们普通人，哪这么奢侈的，有个一两件都够了。”

展艾萍：“你吧。”

李秋玲：“我觉得红俗，穿去不好见人。”

“在所有人面前脾气都好的，那是块豆腐！香是香，招人恨。”

“刚才老王来过，他啊，谢谢你呢，他们夫妻俩给你送了的确良布料，咱们展副院长又一漂亮裙吧。”

“脾气就得挨欺负。”

展艾萍把顾晟喊过来，跟姜惠打了照顾，“这是我家那位，昨天你没见着吧。”

展艾萍打开看了，很是喜：“谢谢你啊，手艺很不错，老顾，咱家今天吃豆腐！”

“展医生，我很小气的，我可不希望我男人对别的女人温柔。”

顾晟忍笑：“媳妇儿，我也不想跟你吵，但是你别耽搁我炒菜，要不炒糊了，今天吃什么？”

展艾萍好笑：“我也瞧着你这块红布好，你自己留着结婚用吧，红的喜庆。”

展艾萍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她还是起来了，正如顾晟说的一样，王有理来了一趟，还给她送了‘的确良’布料，青的，正好能一两裙。

“你这红布放几年了？谁知有没有破个，你敢不

“看得来。”姜惠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模样”，“你男人脸凶，气势凶，他在外面脾气再不好，只要在你面前脾气好就行了。”

“我也想找个脾气好的，在家里活的。”

等她把发梳好的时候，姜惠拿着东西上门了，姜惠一回上展艾萍家里，四张望了片刻，展艾萍见了她，把她邀来。

展艾萍被她给逗乐了：“我也很小气的，我不仅小气，我还是个醋缸，他敢对别的女人抛媚，我骑到他上去，我掐死他。”

“那咱就再等会儿。”顾晟声音放柔了，“媳妇儿，你今天可真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