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黑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节)

两人从不认为公爵是个贤能良君，却也不知他是个如此狠心恶毒的人。

绝望像乌云佈满他们的内心，更是笼罩在诺良岛上空。

事后萨尔以伤害贵族罪，被判禁闭一个月。

他要不是首席侯爵，还在黑龙期间担任要职，需要他坐镇指挥。殴打侯爵等级的贵族，一般人早就被吊死了。

而萨尔不在的空窗期，他份内的所有工作全由绪墨一肩扛起。

对绪墨来说，倒希望萨尔平时别那么认真。就因为萨尔平时什么都要自己来，让他的下属习惯这个模式了，得绪墨不得不努力一些。

萨尔受刑期间，一般人不得接见。但绪墨够格无视这项规定，经常来地下监狱找他。

士兵见绪墨来访还必须敬礼。只要公爵不反对，没人能拦阻得了。更何况以请益市政为由也是十分够力。

绪墨这次更带萨尔的妻小一起来探访。

几週不见，萨尔见到他最心的两人，开心得不得了。

「你们俩最近可好吗？我好想你们阿……」

一家三隔着铁栏拥抱在一块。

萨尔妻更动容哭了来「我也好想你…我们都很好用不着担心。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别再这么衝动了。」

「真是抱歉…让你们心了。」

萨尔为了不造成绪墨的麻烦，尽可能让相聚时间短暂些。但也更珍惜每分每秒。

几句嘘寒问后，萨尔与妻隔着铁栏吻别。留下她带来的果，更留下了她的脣温。

萨尔甚是心痛。除了人民都忘了自己还有妻儿要照顾。

尤其当他的小儿问起「爸爸…为什么揍扁坏人还要被关起来？」

他吞下满腹委屈「即使是坏人也有他应该接受的分，不能像爸爸这样私自动手。你能了解吗？」

萨尔的妻儿离开后，绪墨也把一旁守卫赶了去。

「绪墨，谢谢你带他们来看我。」

「这没什么。倒是现在外面一团，商会的事我尽力了。鲁一有公爵为后盾，商会本不理我。龙息如预期变得更严重了。」

「唉，为什么上位者总是这么没有天良，商会那群浑也是一个样。」

「心不够狠，怎能踏着别人尸往上爬。要斗，我看我们是输定了。说到这个，我正要跟你说，公爵近日准备找一位副手，接任副领主一职。」

「副手？诺良岛副领主从缺多年，公爵怎又突然需要副手？那人选肯定是鲁一吧。」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但……算了，公爵的思维我实在难以猜透。」

萨尔刑期结束，刚接回工作便收到绪墨寄来的临时召集令。

召集当日，会议室里集结了绪墨以外的七位侯爵。

相较例行会议，长桌人坐得稀疏，也没有侍女送上茶。只能你看我、我看你，乾等公爵及召集人绪墨到来。

阶位而坐，萨尔正对面就是鲁一，这时他的秃还包着绷带。

眾人早知两大侯爵仇已结。两人神集烟哨味，得现场气氛凝重。

这次召集令没有明讲目的。但在场七人都有底，知肯定跟副手一事脱不了关係。

当鲁一翘脚抱怨着，怎么没侍女送茶时，会议室大门开了。门的先是公爵及两名侍女，接着是绪墨。

公爵自若坐上他的宝座，享受侍女的服务。而绪墨在公爵的指示下开，由他一人主持会议。

「抱歉来晚了。近日因诺良岛市政繁忙，公爵决定徵选一位副手，担任诺良岛副领主。」

眾人还在猜副手会是谁时，绪墨拿纸笔发送每人一份。

「请大家在纸上写下一位，自己心目中推举的人选。当然也可以推举自己。」

鲁一见这一幕不禁窃笑。若副手人选以多数决来决定，自己肯定大有胜算。反之萨尔黯然，对于公爵採取的法心里有数。

公爵代表中立不表态，绪墨则加投票。

八人投票结果，就跟眾人预期的一模一样。鲁一以五票胜过萨尔三票。

就在鲁一心喜位轻松到手时，绪墨又「这次投票只不过是选参选人，最后决定权将给诺良岛所有人民。」

绪墨这席话震惊全场，一片譁然。

鲁一张嘴无语从椅上起，见公爵面又坐了回去。

「各位先安静，听我把话说完。」

绪墨接着「规则如下，请注意。只要是诺良岛成年人民每人皆有一票，照分加权侯爵每人一千票、伯爵三百……投票时间于黑龙结束算起两个月。当日开票，隔日生效。投票前可以自由宣传理念，但不得以任何形式的利益贿赂。发现者等同弃权并加以严惩。」

绪墨右手置于前「投票过程至开票，由我绪墨弥西-雷顿克尔承办，并宣誓绝对公正。若有行政不公将以死谢罪。」

以民选官在国外确属常见。但对于世袭制的瓦塔斯来说史无前例。

绪墨这席话就像曙光，降临在萨尔上。所有人都在怀疑，这真的是公爵的意思？然而公爵在场，也没有反驳。

鲁一态度傲、对民心狠，在人民中并非善官。反观萨尔民、扶弱，受人民喜。

眾人心知肚明，若副领主以民选方式决定，那是宣判鲁一局。多位原本支持鲁一的侯爵，已经打算向萨尔靠拢。

绪墨详解了投票细项，在公爵「绪墨辛苦了。」一句话后，这次召集就此散会。

场内的人逐渐散去。公爵随后也准备离席，鲁一这才茫然问「公爵您这是…您不是讨厌萨尔吗？」

「不满我决定的方法吗？」

公爵冷无语调的样，让鲁一不寒而慄。

「不…没有，只是…」

「谁说你会输了，我只是想试验人民的智慧而已。」

公爵百年难得的微笑。他面容英俊，微笑却令人打颤，就像恶害前的笑。

时间退回到十月。

萨尔上黑袍，骑上他的黑城，来到东镇的郊外quot;灵山quot;。为了见老朋友最后一面。

灵山是诺良岛最优的墓园。这里被山河环绕，即便秋仍有盛开，像是为了引领亡魂而绽放的灯火。

沿着丛到了丧礼现场。他怨叹慢了一步，老朋友已经盖棺准备土，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老朋友只是一介平民。丧礼并不盛大，现场只有一位牧师主持，却来了不少人。

萨尔独自站在角落远观，静静看着程序一行。只是他形大，很快就被人认，吓了大家一。纷纷疑惑堂堂一位侯爵怎么会来参加平民的葬礼。

他简单的招呼后，又退回一旁静待，眺望整座诺良城。

心想杰艾战争早过了数十年，连十多年前碧瞳南岛灾难都过了。没想到命大活下来的战友，却像是被诅咒似的，在和平世代一个个死于非命。

萨尔直到丧礼快结束时，才提着酒前去敬了一杯。

丧礼上有三人哭得伤心。其中两人萨尔认得，是他的妻女。还有一个是曾见过，却不认识的男孩。

萨尔并不记得杰克有个这么大的儿，好奇得问他「小兄弟，你是杰克的朋友吗？」

男孩哭丧着脸，泪一滴一滴落下。

「很好，小小年纪就懂得朋友情谊。」

萨尔抚着他的小脑袋瓜，没想到让他落下了更多泪。

「我很羡慕阿杰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孩别难过，这件案我一定亲自追查，抓到凶手还给他一个公。」

时间又再推到十四月中，在莫送走小后。

农民收割下最后一批作，工厂也为大雪好了防范措施。大多人家早已备齐粮及炭火，好与黑龙抗战的准备。

诺良岛十三月北风南下，正式冬季。虽然南方海岛并不寒冷，但凉意也让大家换上长袖，穿上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