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贞娘的工资，再简单把她嫁去，娘都不会来打抱不平。

沈丽姝可听不得这话。

在沈家安稳日过久了，边全是无条件支持合并纵容她的兄弟妹和长辈，以及算是顺风顺的创业经历，让沈丽姝险些忘了这个时代的本质。

封建社会，再多的温情和岁月静好，也掩盖不了它那吃人的一面——当父母的，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如何待甚至是发卖儿女，都没有人能阻止，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的。

为父母就有绝对的权威，别说待买卖女，或丢弃或打杀，都未必会追究法律责任。

沈丽姝不由得又想起了育婴堂，面试李娘的时候，她对这个话题兴趣，好奇多问了几句。

李娘说据她所知，汴京大大小小的育婴堂有几十家，官府和私人筹办都有，但私人育婴堂孩更多，因为官府不提倡弃婴溺婴之风，他们只收有疾病，或是遭遇实在无力扶养，或是父母长辈皆亡故的孩童。

那官府督办的育婴堂也是最好的去，他们定期组织领养活动，偶尔有些好心人从那里收养义义女。

这大多都是富贵人家，不缺一饭吃，纵然有残疾，领回去也不至于苛待，就当是善事，毕竟那些夫人小们定期去寺庙香供灯，其费可养一两个孩多了。

只是官府虽好，却不是人人都能去的，那些没病没灾，单纯不想养孩、尤其是养女婴的狠心爹娘，怕被官府抓到治罪，一般将孩丢私人育婴堂就跑了。

这甚至还算是负责任一些的，更有嫌半夜去育婴堂丢孩都费事的，草席一裹随意扔去荒无人烟的角落，等着野狗把他们叼走。

尽官府不提倡弃婴溺婴，这事仍然屡禁不止。

私人育婴堂的现，拯救了许多本应生就被溺死的女婴和少分男婴，正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在育婴堂了好几年的李娘，心中自是念着前东家的好，言谈间透来的，也是积极正向的一面，比如他们育婴堂每年救了多少无家可归的孩童，东家费了多少银钱为他们遮风挡雨云云

沈丽姝乍一听也觉得不错，这不就是孤儿院？

她熟，大学每年还组织去孤儿院敬老院义工的活动，她也参加过。

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孤儿院了，社会福利也没她想象的那么落后。

沈丽姝跟李娘一样，对这类官方组织和私人组织表示了衷心的支持和谢，就没想了，直到把育婴堂和贞娘的遭遇、以及娘云淡风轻的吻结合起来，顿时有些细思极恐。

从没像此时此刻这般真切的认识到，她生活在一个吃人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