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章。

第82章 外天涯（六）

烛火噼里啪啦, 帐外也升起篝火，耳边仍有不断传来的番叫喊声，燕又腾地坐直, “什么！死了——怎么死了！”

段殊竹将油灯放回去, 慢条斯理，“不就是倒在地上，万箭穿心，死不瞑目。”

“万箭——”燕瞬间顿住，意识到对方在胡说, 草原近战全是拿刀搏, 他们到最后连把整刀都找不到，想凑万箭也不容易。

放心躺回去，语气带上几分倦意，“你弟弟是个好样的，有胆, 你们两个都不错。”

段殊竹叹气，显得十分无奈，“没死也差不多，一的伤, 比你不了多少。”

“那不是正合你意，反正你不得他死了净。”大将军揶揄着, 不小心翻个，听到胳膊嘎嘣响，疼得直皱眉，“你给我上的什么药, 不会得更严重吧！”

段殊竹笑声, “你都这副样, 想更严重怕是太难，不舒服就多躺着，过几天还要赶路，番的药劲大，但至少用。”

“番的药？”

燕才反应过来，记起昏迷时曾看到穿异族服饰的士兵，如今不绝于耳的喊声好像也是番话，他在边境征战数年，多少也能听懂，叽叽咕咕似乎讲的是浑南——随即愣住，莫不是浑南王！草原十六南边最大的势力。

“殊竹，你这次领的是哪支军队！”将军大惊失，一时还以为对方带自己投敌，上顿时青蹦起，“南北衙的锐都在我这里，又不是陛下派你来，就算枢密院权势滔天，毕竟你这些年都在九华山隐居，最多挪动小范围军队，远远不足以与支越抗衡！”

段殊竹没急着接话，帐外有人来，贴侍奉伍儿端着一碗药汤，：“主使，苏供奉醒了。”

对方，将药接起，瞧燕一脸惊慌，角轻牵，“大将军不是以为我造反吧，你也知，陛下不会把重兵来，既然要救你，我还不得想办法，草原十六前后大小有无数个藩王，一朝之上的官员还各怀心思，何况他们，上次不是给你说了，支越国女王的妹妹貌倾城，私下与浑北王的弟弟好，但浑南王的儿也喜，这生意不就恰好送上门！”

药汤得手，段殊竹了，递过来，“喝吧，没毒。”看对方狐疑地抿几，继续缓缓：“我承诺浑南王，只要这次帮助大棠收复支越国，便将支越公主许给浑南王，另外也帮他老人家分析一下局势，浑北这些年的势力越来越大，支越给了浑北，棠烨与浑南都没得玩，不如保持现状，双方制衡，所以他才肯帮我。”

段殊竹本就是金陵节度使公，与草原十六常打，何况把持朝政数十年，朝内外甚至是草原都埋尽线，的确有这份本事。

燕放下心，他也不相信段殊竹会投敌，兴许是对两人的情谊太有信心，最怕对方为了救自己走错路，毕竟这么多年，他能在外毫无顾虑地驰骋沙场，都是由于段殊竹坐镇后方，扫除一切障碍。

将军长叹一声，“这次不只你救我一命，还有你弟弟也救了我一命，后半辈要还你们兄弟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