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翎的家人都会被波及。

我不能这么自私。

弹到接近尾声时，我想起了她跟我说过这曲的故事。虽然我觉得很可笑、很不切实际。但此刻的我却想像着那个画面。我穿着西装，她着白纱。然后在牧师的引导下，我们换戒指并接吻。

唉，是梦吧?在梦里，也足够了…。

我弹完曲后，望向她。

却看见她，满脸泪。

『怎么了?不好听吗?』我赶走到她边蹲下，并帮她拭去泪。

「你知吗?音乐这东西…真的可以传达心念。你刚刚…。」说到一半，她又哭得更用力。

手足无措的我，只有抱她这个念。

「对不起，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她情绪稍微缓和后说。

『你知吗?我认识你十年来，第一次听到你跟我说这三个字。值得了。』虽然看过一次，但这是第一次听见她说。

「林紘翊，你刚刚传达给我的，我就收藏在心里了。或许真的是我不够成熟，总是想着自己好就好。总是奋不顾的没去想太多，或许上天让我遇见你，就是要我学会这些吧。梦中的婚礼是吗?呵，会不会早在那时候就已经註定好了?」她无视我的玩笑，继续的说。

『你站起来一下。』我突然想到有件事必须。

「嗯?」虽然她还没会过意，但还是照了。

『袁翎，曾经你对我说，同婚姻合法后你会娶我。同婚姻现在已经通过合法了。那我想也是时候了，但是我们在婚礼前是不是少了一个步骤?我现在就补给你。』单膝跪地，握着她的手，我说。

『袁翎!下辈，嫁给我好吗?』仰望她那本来已经停止，现在却又开始泪的脸。

「我…我…。」她抓住我的手，说不话。

「不…，我不要。我下辈才不要嫁给你。」她用哽咽的声音说，并放开我的手，走向了钢琴。

我起，她坐下。

看着她在钢琴椅上拭泪，然后停滞在那。我坐下等待，是要整理情绪吧?

于是她开始弹奏，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曲。这首曲调很优，但却隐隐觉到有一哀愁从曲中来。她说音乐能传递心念，是我接受到她的心念了吗?应该不可能吧，我这怎么可能听音乐中有什么。只是听曲当下的情绪影响吧?

「刚刚那首是我最后要送你的曲。萧的＜升c小调圆舞曲＞。」

『萧的＜升c小调圆舞曲＞?』我低喃的复诵了一遍。

「呼~。接下来是要来完成我自己的心愿。」

接着她开始弹奏另一首曲，她才弹到第六个音我就知了。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这曲我听过她弹不少遍，也是因为她总是说:「如果我能在月光星空下弹奏＜月光奏鸣曲＞那该有多好。」所以我才会对这曲很有印象。前纯白的钢琴，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友人，上弦月和少许星光缀下的夜空，四周还有五顏六的小灯泡。是一个会令人无法不陶醉的环境。那是多么的优、多么的浪漫。虽然我看她弹琴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这会是我日后第二有印象的。

因为最有印象的，绝对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