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看你的，如此有情有义，你却大剌剌地躺在床上打呼，连理都不理……」

「谁要你这么早来？」杨容哼了一声，「你不知我手术到凌晨一才结束吗？」

「就是因为知，所以没有凌晨两就跑来吵死你，」白鸿砚笑说，「我知你现在很沮丧，所以火气特大，为你多年的兄弟，我今天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杨容还没回嘴，钟月就话：「容，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你吗？」

「我家人都不在附近，我也不想惊动他们，」杨容仍是一脸的沮丧和憔悴，「昨晚还是蓓如姊先来看我。」

「你院后总是得回家的吧？到时可就瞒不住了。」钟月微微皱眉。

「至少那时情况稳定些，他们可以比较不那么担心。」杨容说。

「那我陪你住院吧！」钟月说着卸下背包。

「你不必如此，我自己可以的。」杨容神中虽闪现一丝喜悦，却仍摇摇，「你还要上课呢。我会请短期看护。」

「人家一片好意，让她陪你两天又何妨？」白鸿砚打岔，「不过小月，你也别勉，该上课时就回去上课吧，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就近来帮忙的。」

杨容似乎言又止，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把目光转向窗外。

白鸿砚又说：「容，我今早在报社附近的早餐店遇到青文和咏芯──她们听说你受伤，也都一起来探望，现正在楼下等着。我这就叫她们上来？」

「不用劳烦她们了，」杨容语气有些冷淡，「她们会地跟来，只怕并不是为了想来看我。就说我状况不佳，不便打扰吧。」

白鸿砚被暗酸了一顿，也不生气，只笑了笑，「那好吧，我下午还要上班，过两天再来看你。」他放下原本背在上的提袋，「我怕你住院太无聊，所以带了几本书给你。」

杨容横他一，「你要我这个行动不便的人，院后还要把这些书扛回去给你？」

「别担心，你院前我会再来把它们带走的。」白鸿砚一笑，「小月，我们改天再聊了。」他对钟月说了这句话，便向两人别离去。

钟月看着白鸿砚走病房的背影，仍然觉得这一幕相当不真实。她愣了一会，才转问杨容：「容，你怎么啦？连同事特地来看你也不见？」

杨容眉之间似带着一鬱，沉默片刻才开，「你……和他约好的？」

钟月一呆，登时恍然，噗哧笑了，「你对他说话这么衝，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我们平常就是这样说话的。」杨容兀自嘴。

钟月在床沿坐下，「昨晚我联络不到你，都张死了，幸好蓓如姊特地打来通知我你住院的消息。今天一早，我就立刻搭火车来看你。我只是在这里刚好撞见了鸿砚哥哥……我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见杨容不答话，又急：「我是说真的，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在气自己。」杨容悠悠地说，「我迟早该看见你和他相逢的那一刻……」

「容，我和他虽然从小相识，但对我来说，只是个年长的大哥哥，那时本什么都不懂。更别说现在了，今天还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和他见面呢！我早就说过了，我喜的人……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