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糊涂，让你一个新媳妇过来什么。”

裴歆将方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却又换来一声冷笑，“这么说来，也算你识相，有自知之明了，这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当初温言府第二日，大嫂就将家的事了一分去，直到今天也不曾什么纰漏，到底是京都，谢家官宦之家，教导有方。”

听她这么说，裴歆低眉一笑，回：“二婶此言有理，人嘛，还是贵在自知为好，不比外面有些轻狂人，门刚没几天就嚷嚷着要分权家，闹的合家上下犬不宁，又或者实在没什么本事，不能用人使，反倒惹得下人抱怨，诸事不行，最后只能找人移权善后，才算了事。”

“你···”秦氏听得来气，忍不住就要动手。

裴歆早防着她呢，‘吓’地后退了两步，一旁的杨氏也知不妙，上前来隔开了两人，又去劝秦氏，只说裴歆新妇门不懂事，让秦氏这个二婶的别介意。

秦氏这会儿正气得起伏不止。

她知裴歆说的是‘外面人’，其实就是暗讽回怼自己的，当年她是公公亲自拍板定下的儿媳，家里又与陆家情不浅，虽然嫁的庶，但陆家二爷在当时也是仪表堂堂，才名在外的，因此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如曾氏那个嫡媳多少，开始跟人较劲，先是打家的主意，后又想外面那些来钱的铺，一番折腾下来，曾氏总算松手，起先她还以为是自己厉害，对方不得已让步了，可接手过来才发现自己本不是这块料，越越，越越糟，后来瞒不住闹事来，被婆婆和夫君先后斥责了一顿，还被禁足，得灰土脸，颜面尽失，许久才缓过来。

这事也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刺。

如今被裴歆借故，她如何不气。

偏杨氏又拦着她，说什么长辈晚辈的，让她莫要跟小辈计较。

裴歆也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解释自己方才那些话说的是远方亲戚家的事，并非指桑骂槐之语，自己才府，不知有什么不该说的地方，让人不要生气云云。

秦氏一听更来气了。

杨氏拦在两人之间，也暗自为难叫苦。

这时，凝晖堂的赵嬷嬷走了过来，朝几人问安。

原来杨氏等人停留的地方离凝晖堂不远，而里面时辰将近不见人来，曾氏便让赵嬷嬷来看一，正好见都停在不远的一四角小亭里，看着不太洽的样，赵嬷嬷只好走了过来。

秦氏见了袖一甩，倒平息了几分怒气，只是一个白，视线转到一边，不看裴歆罢了。

裴歆则没了方才的惶恐，只是略低了低眉，似乎有些羞涩的样。

杨氏只好上前，解释了两句，又在赵嬷嬷的带领下，几人跟着一块儿往凝晖堂去。

到了凝晖堂，一一门落座，就听曾氏问起何故在外面久留不至的事。

秦氏一时语诘，这话旁人问了还好，曾氏问，她回了，不是自揭其短嘛！

虽说过了这么些年，她和曾氏关系没有当初那么张，二房如今也仰赖大房行事，但说到底之前的荒唐事，还是羞于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