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半决赛了，你会不会张呀？”

“有。”苏清眉诚实地回答，虽然她从小到大参加过很多国内外大大小小的比赛，也拿过不少金奖，丰富的舞台经验也确实让她练就了比较的心理素质。但是这个伊丝柏芭舞比赛和以往的比赛都不同，这是一个能决定她的未来的比赛，特别是现在自己转了专业，她开始到后悔了，可是已经骑虎难下，想再继续走芭舞演员这条路就得靠这场比赛了，只要拿到名次，就有国际知名芭舞学校和舞团抛来橄榄枝，如果连半决赛都没，那连最终角逐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她怎么会不到张呢？

“你也会张吗？真的看不来……”张歌彤叹气，“其实前面上课我也张，特别是这两天的变奏指导课，上课都这么多观众观众盯着看，一个人在那里蹦跶还要听老师指导，老师又是讲英语，有时候讲太快我都没理解到意思，有尴尬。”

“不要想这么多，明天正常发挥就好。”

“唉！”张歌彤又叹气，气充满羡慕地说：“我还是比较佩服奚沐旸，他的状态怎么这么好，观众越多他就发挥得越好的觉，他真是一也不怕的样，我要是有他这心理素质就好了。”

听到她夸奚沐旸，苏清眉心里觉得十分讽刺，心理素质？一个不择手段的险伪君，了卑鄙无耻的事情被抓包也能面不改的人，谁的心理素质能比得过他？

“我们以前的老师也说他是天生的舞蹈演员，表演很，舞非常有灵。”

“啊，你们俩原来是一个班的吗？”张歌彤有些惊讶，但又好像不意外。惊讶是因为之前不知他们两个是一个班的，只通过网上看到的讨论得知她和奚沐旸一样是来自a舞附中的，不意外是因为……

“我以为你们只是朋友呢，原来是老同学呀，难怪他那么照顾你。”张歌彤慨。

听到她的话，苏清眉到很奇怪，忍不住皱眉，反问说：“照顾？什么照顾？”她还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两个在大家面前都很少走在一起说话，应该看起来就关系一般般的样，又怎么会有他照顾她这事情？张歌彤说的“照顾”又是哪方面的照顾？

“就是你的比赛机会呀！这四个名额只会从芭舞系里选，奚沐旸跟老师推荐你的时候，老师本不理他的好吗！说他瞎推荐，推荐个其他专业的学生来占芭舞系的名额。那段时间奚沐旸都很讨好老师，所以刚开始我们班好多人都看不惯他，觉得他跟老师走得太近了，怕老师会通过他来知一些同学们的小秘密。后来不知他怎么让老师松了，勉答应他让你来走个过场，没想到你确实太厉害了，直接碾压我们所有人，这才把名额给你的。”

这番话说得苏清眉惊讶不已，她从没思考过她的比赛机会是怎么来的，一直以为真的只是靠自己的实力搏来的。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帮自己争取比赛名额呢？

第19章

疑惑一直在她的心盘旋，她设想了很多原因，最后想：或许是他真的有良知，就是单纯的想帮她一次呢？

半决赛在下午举行，选手们依次表演古典芭变奏和现代芭变奏，女选手据序号顺序先行表演。苏清眉上场时，台侧候场的奚沐旸听见旁边几个人在讨论她，赞叹她的实力，猜测她有很大的可能决赛。奚沐旸并没有参与讨论，而是将目光投向舞台中央的苏清眉。现在是表演古典芭变奏的环节，她的是《舞姬》幻影一变奏，比较少选手选这段变奏，因为这段变奏对于舞者的跃能力、耐力还有足尖技术要求都很，要想在比赛中表演就是一挑战，功底稍差一些可能就会显得很笨拙慌。而且在变奏最后要一边保持第一阿拉贝斯舞姿，一边单脚立足尖前，前面几个连贯动作到最后结束很容易现失误。

这段变奏让其他选手表演，可能会拙，但是苏清眉却非常适合，她本功底就非常扎实，音乐节奏虽然快，但是她的动作却得连贯又轻盈，反而将她自的优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在舞台上像一只傲圣洁的白天鹅，自信又丽，让观众的目光无法移开，情不自禁地想要将视线一直追随她那轻微摆动的tutu裙摆。

曲终，苏清眉敬礼谢幕，表演结束之后，她又恢复平常的清冷姿态，快步下场，目光不在任何地方留恋。奚沐旸不禁回想起刚附中那年，他一次次地像现在这样，在台侧注视她的表演，他羡慕她的实力，也想像跟其他人打那样，想和她朋友拉拢她。附中一年级相当于普通文化生的小学六年级，男生比女生发育晚，当时他的个甚至没她，苏清眉打量他只需要耷拉一下俯视。所以每当他冒和她搭讪的念时，被她清冷的目光一瞥，他就什么话也不敢说。

那时他总以为，她这样傲，应该没有谁能让她的目光为之停留。

竭尽全力的表演十分耗费力，完变奏的苏清眉脸_红，后背也一层薄汗，她赶下场去换现代芭的表演服装，不料却在化妆间被拦住。

拦住她的人当然是奚沐旸。

“恭喜你，你发挥得很好，决赛应该不是问题。”奚沐旸声祝贺。

“谢谢。”苏清眉也客气地表达了谢意，她隐约觉得他没安好心，因为以她对奚沐旸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大费周章绕到化妆间来只为跟她贺，肯定还有其他事。

果然，他立刻说了来意：“你的比赛机会是我争取来的，我不指望你对我恩德，但是你了要是决赛，我希望你能主动来‘谢谢’我。”

“谢谢？”苏清眉疑惑地重复，她想了一下，说：“比赛这方面你确实帮了我，我不否认，但是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奚沐旸笑了一下，睛认真地看着她，小声说：“来找我‘女朋友’会的事。”

很快，苏清眉想到什么，脸上一，难为情地躲开他探究的目光。

“在吃晚餐前来找我，记得主动来找我，我会等你。”

经过激烈的角逐，半决赛的成绩终于公布，评委老师公布了正式决赛的二十位选手，公布完名字，所有人鼓掌庆祝，在场的几十个少年少女有人喜有人忧。苏清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奚沐旸，心想：中国选手只有他们两个了决赛，决赛的角逐不会把男女分开较量，他们现在成为真正的竞争对手了。

半决赛结束，陈禹舟打算聚一次餐，就他们几个a舞附中的学生一起聚，他还特意叫了奚沐旸和苏清眉。

苏清眉是在微信上收到的聚餐邀请，因为手上拿着比较多东西，她想着晚回复消息，她拿着东西一路走，想走更偏一的小门去，那边更没什么人，不会这么拥挤。没想到往小门的方向走，一拐角就看见了舒言和奚沐旸。

她转就想走，可是舒言一句话让她留住了脚步。

“我一直都喜你，你知吗？”

苏清眉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舒言想在离开法国前告白啊。

她屏住呼，想听听奚沐旸会怎么说。

“我知。”奚沐旸的语气淡淡的，听不情绪。

“那……能不能试试和我往？”

“不行。”奚沐旸直接回绝。

“为什么？试试都不行吗？”听舒言的语气，她还想争取。

“毕业前没有谈恋的想法，也不想试，对不起，你换个人试吧。”

他的态度很明确，舒言只能罢休，“好吧，那我祝你决赛顺利吧。”

“谢谢。”

听到这里，苏清眉不想再偷听了，同时她也觉他们可能要结束散会了，她不想被他们发现，还是先走一步。

回到酒店，苏清眉卸掉妆，在脸上贴了一片面，敷面时没什么事，脆上网看看大家对今年的伊丝柏大赛的评价，大分网友还是讨论的比较专业的内容，毕竟关注这个比赛的网友圈不大，基本是芭好者或芭从业人员，大家比较关注的还是中国选手的表现。但是有自称a舞附中的学生说她突然转专业，还引了b院附中的学生来讨论。少分好事者揪着苏清眉不放，甚至开始扒她的转学是否公开且合规。

苏清眉看到有关自己的负面言论，额不禁泛起一层冷汗，她不敢再多看，心慌意地退浏览。

这时，陈禹舟发了一条私讯，再次问她会不会过来一起聚餐，苏清眉这才想起她一直忘了回复他。

才编辑了一行拒绝的话，还没发去，陈禹舟发来一条慨：唉，奚沐旸不来哎，难你也不来呀？同学一场，以后也不知大家能再见几次了。

苏清眉的注意被“奚沐旸不来”这几个字引，这才知原来也叫了他，但是他看起来不会去。也对，他本来就先约了自己的，还代她在吃晚餐前主动去找他。

她立刻回复：“我会来。待会儿就来，饭店定位发给我。”

奚沐旸每次私底下找她都能有不同的、人意料的招，上次是那样缠绵的接吻，这次她也不知又会要什么，觉得还是能躲就躲。

聚餐的时候，大家都聊得很尽兴，只有苏清眉不怎么说话，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其实大家都很好奇她转学的事情，但是她这幅拒人千里的态度让他们没人敢当面开问。聚餐结束，陈禹舟主动提送她回酒店，两个人并排一路走，陈禹舟跟她贺：“恭喜你呀，决赛了，一定要拿到名次，给咱们国家争争光。”

苏清眉“嗯”了一声。

陈禹舟不说话，苏清眉就不开，沉默的气氛有尴尬，他又赶找话题，把想问的问题问了来：“你还打算学芭吗？怎么转中国舞了？难你转学真的是像网上他们说的……为了更好抢到伊丝柏比赛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