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是说到了边境吗？”

如此善良。

就好像斩去了断台上的绳索。

接着，就是无数破碎的断片。

剧烈的眩和痛苦中，他看到舱外无尽的黄沙，好像延伸到天地尽的荒凉和孤独。

他从天而降，但好像又一直在那里。

于是，一切都戛然而止。

……

“今天就让你亲会一下，什么是边境和地狱好了。”

整个过程好像线上的生产，一关卡不断地加工，合格的通过，不合格的销毁。

黑暗袭来。

只有剧烈的震再一次开始。

一切都是寂静的，整个城市好像已经死去了一样，化作了废墟。

战争。

有隐约的影从舱外走过。

他看到角落中那个被称为度计的显示内容：【现境】

【度七】

赞颂死去之神。

他醒了，自凡人的蒙昧和桎梏中。

第一百零二章 地狱一夜游（下）

带着恶毒的嘲和慈悲的怜悯。

他们成群结队，排成了漫长的队列，仿佛幽魂一样的模糊廓在烈日的暴晒之下扭曲。

终于，在诞生的第十七年的时候，迎来最终的试炼。

厮杀的咆哮声充斥在耳边，怪和怪之间厮杀在一，成千上万的人们汇聚在一，浑覆盖在钢铁之下，宛如隶一般在主人的鞭挞之下嘶吼，踩着尸骸向前。

歌声沙哑又尖锐。

【度？？？】

战争像是洪和火焰，淹没了一切。

好像成长地过程被省略了，残留在记忆之中的只有注、检查和每日重复的忠诚教育。

只有那一座破碎的庞大拱门之后，天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睁开睛，大的瞳如月一样俯瞰着他。

最终，从线变成一张张桌椅、台灯、钟表、铜镜，送了黑暗的最。

“今日，你们将迎来最后的考验，也将对你们十七年来的努力行评判，合格者将在升华之后成为一位令罗为之骄傲的公民。”

“晚上你说的什么节目啊？”

……

更多的东西被剥离了，或者说，将自己抛弃，他沉向了更的地方。

如是顺着线向前，通过一检验，一个个难关。

乌鸦挥了挥翅膀，命运之书飞来，书页迅速翻动，最后定格在红手记录中最后一页残片上。

他们好像还都活着一样，不断地挣扎，绝望哭号，随着线的转动，被一个个地送往了车间之中，在不断的切割和碾压之中，惨烈的嘶鸣尖叫消失，到最后，只剩下钢铁的尖锐悲鸣。

冰冷的仓库中，无数悬浮在培养皿中的胚胎排列成阵，蔓延到了视线的尽。生命好像鱼苗沉睡在无数鱼缸里。

接着，无数仪表上的光芒亮起，各古怪的参数迅速地变化着，直到最后，隔着舱门，他看到牧师在庄严地诵中，将拉杆猛然扯下。

在其中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投来漠然的一瞥。

天穹遍布裂隙，甚至黑的缺。

予以抹除。

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荒芜之中，有一个背影静静地坐在铁石，仿佛囚徒。他在说话，他在歌唱，他在舞蹈。

像是过去无数次那样，觉到自己渐渐支离破碎，宛如无形的气态和雨那样扩散开来，缓缓了命运之书的记录里。

最后的最后，在一切即将毁灭的瞬间，那个人下意识地喊了那个名字。

不可思议的是，依旧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那些和煦温柔的面孔，那些期盼的神，还有那些抱以期待的庄重神情。

【度九】

【地狱·度一】

现实的泡影破碎了，他窥见了隐藏在帷幕之后的场景。

她们浑赤着，亚麻的发燃烧着火焰，悲泣哀嚎，被拉扯着向前，在痛苦和绝望中放声歌唱，背后仿佛羽翼撕裂的伤中滴下了炽的血，悬挂着残缺的光环。

最后，领悟了绝望。

在十七岁之前，将意识给牧师，狂的导师们不断地将忠诚铭刻在他们的脑中，将躯壳奉献给给祖国，冷酷的教官不断地在他们中添加同类厮杀的技巧和本能。

剩下的不是被遗忘了，而是被刻意地截断了，不被容许存在。

无尽的海洋，原始生命汤沸腾着，庞大的兽和怪们彼此吞，又在天降的雷火和裂大地的岩浆中化作灰烬，再一次开始徒劳的回。

合格者通过，不合格者销毁。

生命好像是产品一样，被一只只手掌摆着，向着计划中的方向生长，在冷漠地审视中对各项指标甚至生育能力行评定。

槐诗忍不住开始息，那记忆之中的所传达的惶恐和不安简直像是一样，不断地冲击着他。

那些锁链扯在一个个更加大的生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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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十】

事象分支落。

那一瞬间，剧烈的震开始了，在令人目眩的尖锐声音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或许是理智，或许是空气，或许是什么人类赖以存在的东西。

等待成熟。

微笑的学者们站在一台大的机旁边，为一个个接受测试的学生送上了祝福和别，牧师们膏以圣油，导师们闻言鼓励，教官们严肃叮嘱。

升华，开始了。

灵魂现。

【边境】

……

夺走一切温度……

度计再一次了显示：【度三】

那十几个足足有数百米的女人。

第二次睁开瞳的时候，看到了钢铁的摇篮，还有白衣的护工，她们带着消毒的味，面无表情地为自己换上纸布，然后哺。

……

仅仅是这些浮光掠影的片段，就足以令槐诗发自内心地觉到了恐惧和厌恶。

蛊毒一样的痛苦在意识的尖叫，那个被实验者在放声怒吼，啼哭，想要挣扎，可是自始至终都无人同他说话。

直到槐诗所代表的那个人走了庞大的机之中，固定四肢，被束缚在十字之上，最后被宛如仓鼠球一样的舱封闭在其中。

混沌，一片炫目的光，死亡，毁灭，神灵，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

……

风中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他开始了下坠。

整个世界好像都温情起来了。

寒冷像是粘稠的一样，一地将他吞没了。

槐诗闭上睛，熟练地前一黑。

槐诗，三两把饭吃完，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去洗完了澡，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一脸咸鱼地不想动了。

舱外传来了轰鸣，无数重型机械运转的响，目所及的是镂空地面下涌动的熔岩，还有遍布铁锈的线。

再一次地，成为了红手。

有大的东西从破碎的天穹之后飞过，在大地上投下了狰狞的影……

第一次睁开睛，所看到的是血和中黏连结合的生命，被称为胚胎的东西，和被称为胚胎的自己。

恐惧令自己呼喊声，可是好像没有人听见一样，他们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震再一次开始。

“妈妈……”

在宛如腐烂堆积成的天空和废墟一般的大地之间，一张张惨白的面孔像是蝴蝶一样飞舞在血的月光之下上。

等待死亡。

最后，从十倍以上的数量中遴选四百七十个被称为完之人的成品。

舱外是荒芜的古城废墟，枯骨与腐朽的钢铁倒在四，好像经历了灾难，又好像没有，只是衰朽。

无穷尽的坠落中，他学会了恐惧，开始了尖叫，陷了疯狂。

这是建筑在地狱之上的工程，庞大的线在不断地转动着，一排排猩红的挂钩之上悬挂着数不清的人。

……

他只能不断地将那些负面的情绪从自己上剥离，变作劫灰，就算是如此，也依旧无法阻挡那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