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祯看着她雪白的小脸，若有所思重复：“哦？严肃端正？”

李玄祯，“很近的。我若是有空就回来找你。”

有时他也觉得自己矛盾的，既想让她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她想要的就满足她，想要胡闹也纵容她，可潜意识里，又希望能把她永远锁在自己边，永远纯洁净，不为污浊所沾染。

她捂住他的嘴，黑暗中已是脸通红，“你怎么这么……”想了想，补充，“思想这么龌龊啊？”

这日，陆宁和李宴他们讨论到很晚才散。回到斋舍歇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南华书院中学生住的地方和桃蹊书院的倒是差不多，推开门就能看见床榻的那。陆宁大约是住在锦绣窝里久了，如今睡这个床，还有些不习惯。正想着要不要起来别的，就听见门栓一声轻响，房门开了。

“对啊！”

坏就坏吧，他的妻，他乐意。只是想到要分开几日，他十分不舍。

陆宁：“……可是，这床很小啊！”

李玄祯走到床边，笑：“这么晚还没睡？没有我抱着，你是不是睡不着了？”

他的话语诚恳而委屈，“可是我一次也没去过啊。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这样并不舒服。陆宁很想吐槽。但鉴于这个床实在太小，被挤在角落里也同样不舒服，她就勉为其难，乖乖任他锁在怀里了。

这好不容易两人独，他搂着她舍不得撒手。这个时节天气渐了，她上却总是清凉无汗，让他不释手。现在在书院里，即便是夫妻也没办法亲一下，连睡觉都要分开，李玄祯有作茧自缚的觉。

这门已经反锁了的，怎么轻易就开了？她吓了一大，待听到李玄祯的声音时，才放下心。

“是我。”

其实哪里还要解释为什么？自然是有必须要理的事务。他陪她玩了这么久，她知她也该满足了。

李玄祯笑声来，小姑娘却跟炸的猫儿一般，生气得狠狠踩了他一下，他这次也没躲。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他笑了一会儿，免不了又来安抚她。她脸薄得很，这会儿已经脸绯红，也不知气的，还是羞的。

他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声音在夜里显得柔和而低沉，“那时候，我太想你了，夜里睡不着……总想偷偷去你屋里看看你……”

虽然心里没那么舒服，并不愿看见妻同其他人有牵扯，但也就几日功夫，李玄祯也只得劝自己多给一些自由给她，尽量不涉。

李玄祯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舍不得我走？那你跟我一样走吧？”

如果李玄祯早知随一句玩笑，能让陆宁接下来一整日都不肯给他牵手，他肯定不会说的。

他们正在距离斋舍不远的凉亭中，耳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远远近近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然而凉亭四满是大而葱茏的绿植，阻隔了外界视线。陆宁任他亲了抱了，推了推他，：“走啦！等下李宴他们找来了怎么办，他说要找我一起讨论今日先生留下的课业呢。”

这回李玄祯陪了她这么多日，忽然说要离开，陆宁有难受，一时没说话。

男人难得被噎了一下，“你放心，没有那么容易的。”又状似叹：“普天之下跟我这样能的人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了。”

李玄祯只是摸了摸她的发，叹气：“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陆宁没理会他的调侃，皱眉：“你来怎么不敲门啊？你是怎么打开门的？”

“啊？”

陆宁爬起来，屋里没有灯，只有窗外照来的淡淡的月光。

陆宁抬，惊讶：“啊？”

陆宁脸微红，恼怒：“那是你不严肃端正！我还是端正的好吗？”

“这门好开的。”李玄祯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陆宁准备起灯，却被他住。

“宁宁，我明日要下山一趟。”李玄祯。

“想得！”她转要走，被他笑着拉住，松松圈回到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静了一会儿。陆宁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又觉自己这难舍的心情着实矫情，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不过分开几日罢了，以前他忙得不回长乐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陆宁无语了，“就是因为人家机灵，所以才不能肆无忌惮啊。书院里就该是严肃端正、克己自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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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床都小不隆冬的，他长手长脚的，躺来这么占地方，她还怎么睡？

陆宁真的想翻个白他。自大的家伙。

他她的手，她用力推开，正：“请保持严肃端正！”

“你放心，他还是很机灵的，知我在这里，就不会来打扰。”

说起李宴赵书两个，原本是李晞的崇拜者，后来得知所谓的“李夫人”就是桃蹊书院中另一个名人陆宁，更是惊喜极了。李玄祯为人疏离一些，他们这几日就同陆宁沟通得更多，三个人已经很熟悉，时常在一块儿。

于是，太殿下决定要好好教一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不端正，忍了好久没的事情，今夜就付诸实践。

男人亲了亲她的额角，“我已经让苏棠从汀州赶过来了，到时候她陪着你在这里继续待着。玩够了我就来接你。”

李玄祯遗憾之余，又觉得这丫傻兮兮的，严肃端正什么的，只是在外人面前而已，夫妻之间独，有什么好端正的？再者，这几日他已经端正得不能再端正了。

“那今日呢？怎么又敢了？”

“殿下是要去汀州么？”她问。

“好。”

“说好的陪我在这儿待十日呢？”她不满，“怎么忽然就要走了？”

“我们是夫妻，你的屋就是我的屋，你的床也就是我的床。”后面还有一句，你的人，也是我的人。但他知她喜害羞，也就没说。

“哎，你刚才说这门很好开？到底是怎么开的啊？”大约是为了冲淡别情，陆宁便随便找话题来说。

“是我。”

陆宁：“可是你不是要走了么？”

“不用灯。这个时辰了该睡了。”他若无其事地掀开她被的一角，理直气壮地躺了去，动作是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仿佛这里就是他的东，他的是自个儿的床榻。

李玄祯躺去后，她也只好往里面挪了挪，都快被挤到墙角上了。

李玄祯又低笑：“你可知，桃蹊书院斋舍的门，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打开。”

李玄祯笑：“你这么聪明，我若是告诉了你诀窍，肯定一即通。这旁门左，你还是少知为好。”之前教她赌博，他已经很后悔了。这段时间她没少拉着他往赌坊跑。

李玄祯笑：“众所周知，我家娘的诗词才是最好的。”又低低续：“不然下回你写一个给我吧？”

李玄祯不以为然，“有我在，谁敢撬你的门？”

陆宁：“我不要。我们才待了三日呢！我还没玩够。”

早料到会这样，他也并不失望。只觉得这丫总是想着玩儿，莫非真是被自己坏了？

男人默了默，一把将她拉过来，双臂缠着她的腰腹，双也固住她的双，将她锁在怀里，“还是这样睡舒服吧？”

陆宁呆了，“什么啊？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的屋里睡？”

汀州，是江淮行的所在地，如今御驾大约到了那里，苏棠自然也在那儿。汀州距离杭州不算远，骑快的话大半日就到了。

陆宁：“我才不在乎这些呢，只是万一有别的贼也同你一样撬门来，那可怎么办？”

男人笑了，嗓音低低的附在她耳畔，带着某暧昧，：“在长乐山的时候，咱们也没严肃端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