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堇昀听了之后也就懂了，不过却又不怎么关心了，只问，“方焱哥也来了？他们是连夜回秦都去了？还是找了别的地方落脚？”

楼孝珩看了颜堇昀一，神立时就微妙起来，但是也没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坐飞机到的桑城，直接就住在机场边上的酒店里了，我看他们两个好像也没有换住的意思，我们仨从不空禅院来，就分别打车走了……我记得你和方家关系不错的吧？和方焱很熟咯？”

颜堇昀莫名其妙地看了楼孝珩一——总觉得他最后一问怪气的，却也大方地承认了：“我是和方家关系不错，方淼不是在梧城上的大学嘛，我们俩前几年总约来一块玩。和方焱哥算不上特别熟，但是当初我妈……”她了一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我妈去世的时候他正好来梧城看望妹妹，帮了我一些忙，我还激他的。”

“真的？”

这……有什么值得说谎的？

颜堇昀一脸诧异地看向楼孝珩，才发现楼孝珩正盯着自己的脸，不知在观察些什么。虽然一雾，但是颜堇昀还是了，以作回答。

楼孝珩猛地放松了自己的肩膀，无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才又朝着颜堇昀说：“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明天肯定能结——我已经让人买好了后天下午的机票，你明天也可以门逛逛，买些纪念品之类的。”

听这意思，明天的收尾工作也不需要自己过去了。颜堇昀了——她早就有些困了，在知楼孝珩拿到了观音土之后，睡意更是瞬间席卷而来，等楼孝珩一卧室的门，就立即钻被，阖上睛，了睡梦之中。

***

第二天白天楼孝珩门收尾，颜堇昀也门找了家土特产店，买了些知名心之类的纪念品，又漫无目的地逛了逛街，等到大包小包地打车回到于家，楼孝珩已经和于家父女一起坐在客厅里聊天说话了。

颜堇昀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于树坤问楼孝珩，“这两天看你天天早晚归的，家里安排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已经都办好了。”楼孝珩回答，“长辈要我找的那样东西也找到了，已经拖过来帮我的亲戚带回去了。”

“那就好。”于树坤满意地，“公事办好了，那就可以来谈谈私事了。孝珩啊，我看这两天，你和佩佩相地也不错，不如……”

颜堇昀听着那边谈论的话题渐渐趋向于私人，自觉自己这个外人不好过去打扰：据她前几天观察，楼孝珩对这门“娃娃亲”还是比较反的，但是对于佩佩本却不一定有什么恶。她和楼孝珩毕竟不熟，自己现在过去，让楼孝珩看见了，肯定更觉得尴尬——万一他本来是打算答应的呢？说不定看见自己之后也要拒绝了。

这样想着，她就朝保姆阿姨摆了摆手，悄悄提着东西上楼去了。回到屋里把买来的纪念品放在桌上，想了想觉得无聊，就又见针地开了一会儿直播，顺便通知友们一声：自己明天晚上就回梧城，后天就可以重新开始给大家算塔罗牌了。

直播间里的友们对“瑾韵大大”的回归自然表达了烈的期盼与迎，颜堇昀看了看自己买的那些纪念品——买的时候不觉得，买回来一看，就觉得买得有些多了，于是又和友们说好，等回到梧城之后就在微博上开一个转发奖，让大家闹一下。

正看着弹幕说说笑笑，就听楼下隐隐传来愤怒的吼叫声，颜堇昀一怔，好在手机自带的耳机麦不是很好，隔着网络和屏幕的友们都没有听到“异常声响”的反应。但是即便如此，颜堇昀也不敢多耽搁，又说了几句就顺势关了直播，看了看手机剩下的电量，她给手机接上充电，才打算下楼探探风声。

没想到刚走下楼梯，就直接和楼孝珩撞了个对脸：楼孝珩微沉着脸，显然正准备上楼，看到是她，直接就拖起她的胳膊——颜堇昀还没完全走下楼梯呢，就又被拖了上去。

她匆匆瞥了一一楼的情形：于佩佩追着楼孝珩走到了楼梯，满脸地无措和委屈，于树坤站在女儿后，一脸气愤，“佩佩哪里不好？你要这么说她！——看不上我们家，那你就好了！”显然是气得急了，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颜堇昀来不及细看，就被楼孝珩拉回了二楼，“你觉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走？”颜堇昀有些反应不过来，楼孝珩昨天晚上还说买的机票是明天下午的呢，今天走什么啊？还让她收拾行李——这看着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现在走，他们两个住哪儿啊？

颜堇昀满肚的疑问，但是看着楼孝珩的脸，又有些怂——而且，于树坤的怒吼声一直追着他们上了二楼，楼孝珩看上去是肯定要走人了，如果楼孝珩走了，她和于家人可没什么情，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嚅嗫了片刻，她还是老实地收拾行李去了。

第48章 18捧观音土

颜堇昀原本带来的行李就不多, 这两天拿来用的也大多都是基本用品, 连带着新买的那些土特产纪念品, 很快也就收拾好了——除了来时的一个箱、随的小包外, 也就多了一个装心的袋。

楼孝珩此时倒是颇为绅士，拎着自己的箱和颜堇昀的箱就下了楼。于树坤显然还于盛怒之中, 见楼孝珩提着箱下楼，冷冷地“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于佩佩红着圈走了过来，“楼哥哥……”

她似乎是想劝, 但是到底碍于父亲的怒火, 任由楼孝珩径直走向了门厅。颜堇昀跟在后面可就尴尬了, 在于家白吃白住了好几天, 连带着听了好几件颜言以前的事情, 她现在对于树坤还心怀激着呢, 这就要翻脸走人了——关键是她还不知为什么翻脸, 虽然心底有了许多猜测，但是也不能说她就真的猜对了。

颜堇昀尴尬地朝着于家父女笑着了下, 算是打了声招呼，才提着包和袋追着楼孝珩走了于家。

楼孝珩动作也快, 颜堇昀还收拾行李呢，他就叫好了租车了, 此时正停在于家别墅门等待。楼孝珩把两人的行李箱放后备箱, 等颜堇昀坐了后座之后才上车, 随向租车司机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租车司机诧异地看了看一旁的别墅, 似乎疑惑为什么会有一堆年轻男女提着行李从别墅来——之后就去酒店的。他好奇的目光又悄悄在楼孝珩和后视镜之间转了一圈，到底还是专业神占据了上风，他没有多问，稳当地发动了车。

楼孝珩报的酒店是桑城一家很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颜堇昀在车上一直忍着没声，等到两人下来租车，拖着行李箱了酒店大堂，才轻声抱怨：“有什么事不能先敷衍过去，等一晚上再说啊？大晚上的来住酒店……多容易让人误会啊。”

最后几个字是咬在嘴里说来的，楼孝珩睨了她一，找她要了份证，径直走向前台——要了两间大床房。

颜堇昀拿着门卡才暗暗送了一气，了背脊，觉在应对周围人的目光的时候都更有底气了。

两人拿着房卡也不多说，先上楼去放行李——好在两人的房间就在隔，把行李一放就顺顺当当地一起去餐厅吃饭。

颜堇昀原本还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小吃店的，想着过去吃一顿桑城小吃，但是看着楼孝珩神不虞，也就没敢开这个。

五星级酒店的餐厅，说来好听，但是饭菜的味往往的一般——只有卖相好。两人将就着吃过饭，对坐着喝茶，气氛就有些尴尬。

颜堇昀知，多少是因为刚刚在于家发生的那件事，她心下难免好奇，也不愿意就这么僵持着，喝了茶，装作随问：“刚才怎么回事啊？于——局长怎么那么生气，要赶咱们走？”

楼孝珩喝茶的动作一顿——颜堇昀趁机看到，他的杯里早就没有茶了，也不知在装模作样地什么呢，“于局长非得让我和于小定下来。”

“定下来？”

“就是关系……还说要给我爸妈打电话，找个好日订婚……我又不喜于小，就拒绝了。”

颜堇昀这才听明白，也难免瞠目结，“这也太快了吧？”

这才刚认识几天啊，就算有娃娃亲的约定在吧，也好歹先让两个人相一阵再说吧？见面还不到一个星期呢，就提起订婚的事了……于树坤到底是对楼孝珩多满意啊？

颜堇昀“啧”了两声，楼孝珩又有些不兴了，“我是真的不喜于佩佩！”他咬重着其中的几个字，“就算再过几个月，我也还是不喜她！”

“哦。”颜堇昀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她对这件事的叹里，原本就不包楼孝珩的情因素。

但是楼孝珩却对颜堇昀的回应并不满意，他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于、佩、佩！”

不喜就不喜呗……

颜堇昀觉得楼孝珩的反应十分莫名其妙。但是楼孝珩一直密切地盯着她——视线牢牢地落在她脸上，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反应，让她觉十分不自在。

“哦。”颜堇昀偏过看着窗外的夜景，避开楼孝珩的视线，漫声应。

可是，此时楼孝珩的视线就跟长在了颜堇昀上似的，侧避开的效果十分有限，颜堇昀都有些坐立不安了。她看自己杯里的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就猛地起，“楼孝珩，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见。”

说完，就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没有看到后楼孝珩沉下来的神。

***

第二天早上颜堇昀睡到8多才起床，刷完牙门的时候瞥了一隔闭的房门，犹豫了片刻，还是拿着房卡一个人下楼吃早餐去了——楼孝珩昨天晚上很有些晴不定，颜堇昀也不知睡了一觉之后他的心情有没有稍微好一，于是也就没敲门叫他一去吃饭。

万一楼孝珩还没起床呢？她这一敲门，倒是打扰了人家，这就不好了。

一个人吃了早餐上楼，在房间里晃了大半个上午，颜堇昀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楼孝珩之前告诉她，给两人买的从桑城飞回梧城的机票是下午2的，理论上两人最晚也要在12半的时候到机场托运行李，再加上吃午饭的时间，少说11的时候也要商量着办退房的事了。这都10半了，楼孝珩还没有联系自己……

颜堇昀给楼孝珩打了两个电话，在两次都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之后，终于升起了怒气。

她也没直接去隔砸门——酒店还有别的住客呢，影响到人家也不太好，这样基本的素质颜堇昀还是有的。她直接拿着房卡、和份证下了楼，到大堂问前台，“昨天开这间房的先生一共开了两间房，另一间是已经退房了吗？”

这问题问得着实有些奇怪，但是前台小的脸却没有半异样，她接过颜堇昀手中的房卡，查询了一下，就给了肯定的答案：“楼先生在早上7半的时候就已经退房了。”

那还真是够早的。

颜堇昀觉得自己都被气笑了——实际上，她也确实带着客气地微笑谢过前台小，又要回了自己房间的房卡，转上楼收拾行李准备退房去了。

坐上租车、甚至直到机场，办完登记手续，坐上飞机，颜堇昀都没想通楼孝珩又在闹什么脾气——显然，他是对自己也生上气了，犯了少爷脾气，这才不通知自己一声就改签了机票——或许是飞了龙城，或许是飞了秦都，又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总之，他是没打一声招呼就一个人先走了。

颜堇昀生了一会儿气，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楼孝珩的上司，他去哪里，确实没有必要向自己报告——不过是在礼节上有所欠缺罢了。不过，话说回来，颜堇昀对于自己和楼孝珩关系的定位，只是在“合作者”上，连“伙伴”都谈不上，自然更不会对楼孝珩有什么太的要求——起码在这个时候，纠结楼孝珩在礼节上对自己的“不够尊重”除了让自己生气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颜堇昀也只能安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这样的“自我说服”在短时间内还是颇有效果的，颜堇昀又选准了时机挑了一兴趣的电影，看去了之后，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下飞机之后，颜堇昀没有多耽搁，直接打车回了家，在和司机商量后，还顺路接回了雪莱。

好几天没见面，雪莱对主人十分想念，在车上的时候还能保持安静，一茶屋的门，就直接扑到了颜堇昀上——颜堇昀正换鞋呢，险些被雪莱扑倒到地上。她了犬上的，又张智地呼喝了几声，好歹让雪莱老实了一会儿，让她换好拖鞋，一人一狗才腻乎起来。

虽然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颜堇昀却也没有开直播的心思，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房间，抹抹了一番，就直接带着雪莱上了二楼。

把雪莱留在走廊内，颜堇昀毫不犹豫地去了母亲的房间，从床柜里找父亲颜言留下的那本笔记，小心翼翼地捧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卧室，颜堇昀把颜言的笔记本放在桌上，看着老旧的封面，了一气才打开笔记本的第一页——第一页夹着一张颜言的老照片，被保存得很平整，但是纸张颜却早就已经泛黄。家里存着的颜言的老照片不多，基本上都被姚思然珍放在一个老式相册中，只余这么一张，一直被夹在这个笔记本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