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注意到他们住的房是一栋吊脚楼，沿着陡峭、咯吱作响的竹木楼梯下楼，夕的余晖散去，天空展一暧昧的灰。站在吊脚楼外向前望去，石板路狭窄，两边建着的大多是同样的吊脚楼，有几抹亮光从吊脚楼的窗里透了来。

“这边走。”阿绫负责带路。桐乡这个村不大，路也并不复杂，整个村的路都呈八卦状，中间围着一个阔大的圆形祭坛。

颜堇昀和楼孝珩在阿绫的带领下匆匆路过祭坛，只来得及瞥一，就跟着阿绫绕到了另一条路上。

很快，阿绫停在了一栋看上去和其余民宅略有不同的吊脚楼前，“这就是阿雯的住了。”阿绫语调郑重且严厉，“阿雯是我们村里的圣女，你们千万不能对她有一不尊敬，知不知！”

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圣女”这个词带着一神秘和古老——却着实离现代生活太过遥远，颜堇昀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她迟疑的神，显然被阿绫理解成了“不尊敬”的表现，小姑娘鼓了鼓脸颊，面不悦，“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你们两个能留下来，全是阿雯的意思，你们还敢不尊敬她吗？”

楼孝珩斜睨了颜堇昀一，颜堇昀连忙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尽量恩的模样，“我们一定尊敬阿雯姑娘！”

见她认错认得痛快，阿绫的脸也缓和下来，“记得！一定要尊敬有礼！”又叮嘱了两句，才领着他们两个上了楼。“阿雯，我把他们两个外乡人带过来了！”

木门被从里面打开，门后只了一盏油灯，没有白炽灯或是电灯泡，油灯能够照亮的地方到底有限，在颜堇昀中，门后的世界是幽黑的。但是就在这幽黑的世界中，一位少女的脸，又让这间屋显得没有那么渗人。

“阿雯。”见到开门的少女，阿绫笑弯了双，献宝似的指了指楼孝珩和颜堇昀，“我把他们两个带过来了。”

阿雯的年纪比阿绫的要大一些，看上去二十来岁——颜堇昀几乎可以确定，她的年纪肯定比自己的要小。她披散着发，没有编成辫，上的衣服也更现代，是长袖t恤和仔的组合。阿雯朝他们两个微微一笑，伸手打了一个手势。

“好吧，我下去等他们。”阿绫无奈地说，又回恶狠狠地瞪了楼孝珩和颜堇昀一，“你们两个记住刚刚我说的话！”说完，才不甘不愿地扭下楼。

阿雯侧过，了一个“请”的手势。

颜堇昀心下生疑，楼孝珩却当先迈了屋。

这间屋同刚刚他们两个醒来的那间，在格局和布置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更有生活气息。阿雯态度自然地指了指空着的两张竹椅，示意他们两个在椅上坐下，自己回走到窗下的竹桌前，倒了两杯，拿给他们。

颜堇昀不知这杯能不能喝、该不该喝，还是等楼孝珩先喝了一，才一饮而尽。清甜，带着一特殊的香气，却又不同于颜堇昀往日喝过的那些茶或是饮料，“这是什么？真好喝。”

阿雯满意地一笑，伸手指了指窗外。可是，窗外有成排的民宅，还有稻田和树林，颜堇昀一时也分辨不她指的是什么。阿雯又打了几个手势，颜堇昀也看不懂，她碰了碰楼孝珩，小声问：“她……在说什么？”

“嗯？”楼孝珩似是在愣神，被颜堇昀碰了一下才缓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问你，阿雯姑娘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