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中只有牺牲者亲友的哭泣，而其他人和往常一样过日，甚至还有喜庆。

是啊。就是如此。痛恨什么都无法办到。她的弟弟和丈夫的哥哥都来到她的前安她，他们一同战却幸存归来，他们向她下跪，两个男人痛哭涕地告诉她，她的丈夫英勇无畏，是为了掩护一支侧面迂回的队而战死，他是落的勇士。

又过去了半个月，酋长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了。

她常常梦见，梦见丈夫带着伤痕归来，他们还是像过去一样

哭，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她只知第二天那棺材就下葬了，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现在，她每天起床看见晨曦，却仿佛像是太要熄灭了那样。

她牵着自己四岁长的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看着对方蔚蓝的天真眸，受着腹中微微震的心，心中的痛苦略微有些消退。

酋长在说着什么，酋长在鼓动着什么，酋长说服了许多人，包括她的父母，所以她随着酋长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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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恨。她痛恨那位酋长中的龙神使者，为什么那个传说中的英雄继承者不早手，不早带来胜利救下他?

她会明白，她早就明白，其他人的痛苦和她有什么关系?没有人可以理解其他人，也没有人可以真的用其他人的痛苦来遮掩自己的悲伤。

如果说这就是胜利，那么胜利究竟是什么?

但除此之外，他还带回了许多失去了手脚和一份的人。

她痛恨。她痛恨独立山民，痛恨飞焰地，痛恨帝国和一切她不知姓名，隐藏在战争背后的大人。这些人究竟摧毁了什么，他们自己真的明白吗?

她剥虾，家里充满了麦饼烤制的香味，孩声笑语，等待着腾腾的虾饼上桌。

胜利。胜利……

她痛恨。她痛恨那些活着回来的人，无论残疾与否，他们都等到了胜利的那一天，活着回到了家乡。

她咀嚼着这个词汇，她无法理解这个词汇，究竟哪里赢了呢?那些要独立的山民胜利了，他们所有人就都要死吗?是啊。或许吧，或许可能比死都要残酷，但如今这样的胜利究竟要怎么才能庆?

他们向龙神，先祖和天地的灵立誓，他们会保护她，保护她的孩，自己兄弟的血脉，酋长了见证。

馅饼，他面

但是他们或许本不在乎，本不在乎他们的举动会造成什么结果，不在乎会有一个寡妇，一个母亲，还有更多的人憎恨着他们。

可这样的安就像是在心中鼓起一阵风，将被棘刺刺穿而破碎不堪的心从满目疮痍的大地中起，轻飘飘地在空中飘着，暂时地离开了痛苦的源。

那些伤痛并非是直接的死亡，而是一次厨房中的沉默，一次柔和仿佛抚摸般的轻风，与一双相似眸的对视，以及突然夜中升腾而起的回忆——就像是火山爆发，不可抑制的好记忆混杂着轰然炸裂的痛苦涌上心，然后便是几近于绝望的茫然。

这已经非常幸运了。她的心中偶尔会浮现这样的想法，她还有亲人和孩，她还有家人与朋友，他死的像是一位英雄，自己在哭泣之后应该赞他的勇武，这正是山民的传统。更不用说，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一个……比她这样寡妇更悲惨的事情还有的是——母亲失去了自己的独，父亲失去了自己辛茹苦拉扯长大的儿，那些年轻的战士牺牲时甚至还没有嗣，他们的父母以泪洗面，甚至没有一安。

胜利的消息本就不能冲刷这惨淡，落的街上开始经常现一些残疾的士兵，他们行走在街上惊惶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有人从转角击，他们会突然地尖嚎，会把自己关在屋里面，他们会不住地泪，他们会面对太颤抖。

他们究竟是在哪里变成这样的?他们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打击才会被摧残至此?

但是很快啊，这飘动的心会再一次落回大地，再一次被伤痛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