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苏熙贵给朱浩斟茶，用的是冰镇过的茶。

“今年为了填补空缺，夏盐或再加一百万盐引，南就算不缺银，也要把这批盐引尽多往南边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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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谈完。

朱浩：“苏东主，听说最近吏对南京六的整肃开始了，你不会是想问我相关的事情吧？”

京师一切平静，张璁被发到山西为察使司副使后，大礼议之争暂时平息下来。

朱浩又说了一句。

苏熙贵到底明，朱浩稍微醒，他就已理解。

苏熙贵一听，睛瞬间瞪圆：“什么都瞒不过小当家，有关黄公之事……可有着落？听说孙老尚书已在赶赴京城的路上，估计再有个十几日……就将抵达京城。”

六月底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正德皇帝的陵寝正式定名为“康陵”，将义勇中卫改名为康陵卫，负责对康陵的镇守。

除了王守仁外，目前赋闲在家的杨一清的情况也类似。

“闲差的话……当个南礼尚书？还是吏？呵呵，只要别致仕就好，黄公还算康健，能再为朝廷多力几年呢。”

在京城第一家银号开业之后，苏熙贵一直想把朱浩这个幕后东家请过来喝酒，但朱浩一直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七月后，《武宗实录》的编录也步正轨，朱浩作为一个普通的修撰，没之前整理书稿时那么忙，就熘号来跟苏熙贵见见。

朱浩：“南兵，此番陛下势在必得，只是方式方法上需要斟酌，这苏东主母须担心。朝廷目前在军饷方面极度缺乏，陛下的意思是，想让唐先生在更一步，至少……混个主事，但需要有功在。”

就是你的家底能跟朝廷相比吗？

“王中丞……或也不想在朝中任堂吧？”

苏熙贵随即笑，“明白，明白。军饷之事，包在鄙人上了。”

朱浩打量苏熙贵。

“嘶……”

……

朱浩熟知历史，王守仁最后的确在正德十六年获得南京兵尚书的职位，但随即在来年二月，遇到王华过世，王守仁需要回乡守制，接下来三年都无法在朝中对新皇产生助力。

朱浩笑着提醒。

显而易见，接下来南六尚书中，杨廷和派系的人会得到升，不是杨廷和派系的最多保持原官职不动，有的甚至可能会勒令致仕，江彬和钱宁已死，但二人桉的牵连并没有结束，加上之前陆完桉的波及，很多人被无端卷其中。

朱浩：“还是让黄公把攀诬决回去，不能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明人都知黄公过去几年力撑财政不倒，若一切都要他来背负责任，岂不是趁了那些无耻小人的心愿？

想要好好利用王守仁这张牌，最好是先等杨廷和倒台。

事情看起来很小，但对于收买人心却很有用，同时也是给继续难题。

不只是有堂事，还有太仓等仓储之事，皇帝当然想把财政大权完全掌控在手里，只是掌握，等于是只拿到账本而没拿到仓库的钥匙。

苏熙贵这天宴请朱浩。

转已是七月初。

苏熙贵琢磨了一下，一时间没听明白朱浩的意思。

苏熙贵有黄瓒当靠山，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刚跟朱浩一起合作开银号，关键时刻黄瓒下台，对苏熙贵影响可不小，所以他要不惜成本保住黄瓒的职位，等候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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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熙贵再一想。

要的就是有个让你辞官的由。

是黄瓒的主场，而且能给苏熙贵带来不少的利益。

朱浩以唐寅的名义，把过去几年大明河工账目报上去，暂时没掀起什么波澜，而朱浩替朱四了个主意，给九边将士一人二两银的赐银，所用银两都是当年夏粮库后的余银，也有盐引折换的银，同时让西北自查过去几年欠发军的银两，让其补。

苏熙贵一副心的样。

王守仁一直郁郁不得志，也跟他属于王琼派系有关，即便嘉靖初年王守仁有机会晋升，可杨廷和派系却对其极限打压，想方设法令其失去朱四的信任。

苏熙贵说到这里，一拍脑门儿，“也罢，早就知他们是何秉，事情能往外推就绝不往回揽，还能指望他们不胡推卸责任不成？真要亏空不大的话，鄙人联系一些人也能补上，就怕这缺……”

“小当家，鄙人还得知一个消息，说是杨阁老有意将南兵乔尚书，调京师为北吏尚书，此事听闻已到了廷推阶段，不知……可有相关消息？”

朱浩：“陛下之意，要以赣南巡抚，参赞军务的王中丞为南兵尚书，此事正在争取中。”

苏熙贵暂时不用担心黄瓒职位变动问题了。

……

听说有亏空，不论是不是自家靠山所造成，居然想拿银往里边砸？你苏熙贵真是会人啊！

“就是让南跟北对着，为孙老尚书回朝铺垫，不然怎么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呢？”

就好像正德末年的吏、兵、系，一直掌控在陆完和王琼派系手上一样，背后是朱厚照和江彬等人的斡旋和默许，杨廷和再想染指都不行，一直到正德皇帝驾崩，陆完和王琼相继倒台，这系才逐渐瓦解，吏和兵归了杨廷和，但却落到新皇手里。

先造成对立局面，让孙来收拾残局，趁机再把局面外的事务一并给收拾，这就是新皇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还是新皇跟杨廷和争权的时候，原本掌控在手的衙门，必定不会让别的派系的人来染指，就算真的换人那也必须找同派系的人来，即便真换人，必定是在别的方面达成了利益换。

苏熙贵问：“小当家不打算手相助？”

“……天气终于凉快了些许，可这天还是连场雨都不下啊。”

这老小对事的态度跟对人还是不一样。

大明主要职位接替，很讲派系之别。

因为黄瓒跟王守仁之间素有情，加上二人都是王琼派系之人，现在靠山倒台了，旧有王琼派系的人必定会报团取，若是一个南尚书再加上一个南兵尚书，那黄瓒的职位会更稳。

朱浩很想说，我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时机不对。

“事……准确吗？”

真以为自己富可敌国呢？

“哦……”

朱浩摇摇：“有难度……孙老是没到京城，但他的威望在那儿摆着，任堂没人能质疑，至于黄公那边……先确保南尚书的位置不变动，若是有人要调他个闲差，或是让其致仕……”

既然皇帝需要黄瓒在南力，那黄瓒就会留在南，就算被迫将黄瓒调到南兵尚书或是南吏尚书这职位上，也会找黄瓒派系的人把南尚书的职位给接替。

朱浩：“以我所知，现在有人想拿陛下南巡时，南账目不清楚文章，提到府库很多存银、存粮与账目对不上，说浅白就是有人想把北的亏空挪到南，再加上过去几年黄公曾为北右侍郎，这件事……”

苏熙贵当然知，南兵尚书这职位，本来就是杨廷和派系的人，怎可能会轻易将职位给王守仁？

明知王守仁跟杨廷和之间有矛盾，还要全力手帮忙，这会严重加剧皇帝跟杨廷和间的矛盾，而皇帝跟杨廷和争斗的焦仍旧在大礼议上，是为蒋王妃的封号问题，不好再往外扩展。

“这是小当家所说炮制的凉茶……您尝尝味对不对？”

你们不是说没银吗？那就继续消耗你们，让你们暂时为银之事发愁，也给新皇理河工桉制造由。

而且王守仁的确不是治理六衙门的行政官员，他的能力在于治理地方，平盗、剿匪，甚至镇守九边，那才是王守仁的绝活。

所以张璁提大礼议后，无论杨一清或是王守仁之前的意见如何，却全都站在了张璁的立场上，力张璁提的大礼议方略，这也是派系争斗的结果，因为他们知，支持杨廷和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利益，还不如撑新皇给自己的仕途带来转机。

就算王守仁正苗红，系翰林院阁臣系王华的儿，可毕竟王守仁没有在京师官场厮混过，也没有加杨廷和派系，就算江西平定宁王之有功，依然会被杨廷和所排挤。

“这……这怎么可以？黄公在北时，多治理宣府粮饷，京城太仓仓储几时到黄公手？朝中人事不能不讲规矩啊！”

北现在还在杨廷和派系掌握中，等孙到京师，孙就算不投靠新皇，也算是个中立派，等于说南跟北都成了新皇的中之，新皇在把南北掌控在手上前，当然要文章。

苏熙贵面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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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熙贵在确保黄瓒地位暂时不动后，关心的就是南六的官场接下来将会是如何一个局面。

苏熙贵希望的是让黄瓒成为北尚书。

朱浩摇：“不太好办。”